夕陽徹底沉落西山,只留一抹殘紅染透天際,晚風捲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將臨江驛館外的戰場,襯得愈發肅殺慘烈。
蔡瑁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身披鎏金重甲,頭戴兜鍪,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驛館門前那道綠袍身影,周身的怒火幾乎要將他自己焚燒殆盡。
方才不過瞬息之間,他麾下兩員親族副將蔡中、蔡和,竟被關羽一刀一個,斬於馬下,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屍首橫陳在青石地面,鮮血汩汩流淌,染紅了門前的臺階,也染紅了蔡瑁的雙眼。
“關羽!我誓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蔡瑁攥緊手中長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喉間發出近乎野獸般的咆哮,聲音嘶啞而狠厲。
他苦心經營荊州兵權多年,蔡中蔡和雖是庸才,卻是他最信任的親族臂膀。
如今當著三千大軍的面,被關羽如此輕易斬殺,不僅折了臂膀,更讓他顏面盡失,荊州軍的威嚴也蕩然無存。
他看著眼前已然潰散、紛紛後退計程車卒,心中怒火更盛,當即揮劍指向身旁的督戰校尉,厲聲喝道:“傳我將令!所有士卒即刻上前圍殺關羽,後退一步者,當場格殺,株連九族!
今日就算是用人堆,也要把這關羽給我堆死在驛館門前,休要放他一人一馬,更不能讓劉備從驛館中逃出!”
嚴苛的軍令如同驚雷,在潰散計程車卒耳邊炸響。
原本嚇得魂飛魄散的荊州軍士卒,聽聞退後者斬的軍令,心中恐懼瞬間被求生的本能壓過。
他們深知蔡瑁的狠辣,若是違抗軍令,非但自己性命不保,家中親族也會跟著遭殃。
一時間,原本後退計程車卒們,在督戰隊的刀劍逼迫下,不得不再次握緊手中的長矛、環首刀,嘶吼著,如同潮水般再次朝著關羽衝殺而來。
這一次,他們不再有絲毫保留,密密麻麻計程車卒從四面八方圍攏,將關羽團團圍住,戈矛如林,刀光劍影,盡數朝著關羽身上招呼,誓要將這員虎將亂刃分屍。
驛館廳內,蒯良、蒯越、尹籍等人透過窗縫,看著門外被千軍萬馬圍困的關羽,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蒯越眉頭緊鎖,沉聲道:“蔡瑁這是要動用全軍之力,拼死一搏了,雲長將軍雖勇,可這般無休止的圍殺,體力終究會有耗盡之時,實在兇險!”
劉備站在窗前,雙手死死攥緊,掌心已滿是冷汗,他望著那道在亂軍之中巍然不動的身影,聲音低沉卻堅定:“我信雲長,他絕不會敗。”
話音落時,驛館門外的廝殺已然爆發。
關羽被無數荊州士卒團團圍住,卻依舊面不改色,丹鳳眼寒光凜冽,周身殺氣暴漲。
他手持八十二斤青龍偃月刀,腳步沉穩如嶽,立於亂軍之中,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面對四面八方襲來的兵刃,他不閃不避,手中大刀驟然舞動,刀身破空,發出嗚嗚的風嘯之聲,凌厲的刀氣瞬間席捲四周。
“橫掃千軍!”
關羽一聲低喝,青龍偃月刀如同青龍出海,橫向揮出,一道巨大的刀芒乍現。
刀鋒所過之處,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前排數名士卒連人帶矛,被瞬間劈成兩段,鮮血飛濺,殘肢落地,發出淒厲的慘叫。
周遭士卒見狀,嚇得亡魂皆冒,可身後督戰隊的刀劍已然逼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衝殺。
長矛從左側刺來,關羽側身避過,手腕一翻,大刀自上而下劈落,直接將長矛劈斷,順帶將那士卒連頭帶肩斬落;
右側士卒揮刀砍來,關羽抬腳踹出,正中其胸口,將人踹飛數丈,隨即大刀回撩,又斬殺身後偷襲的兩名士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