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怒斥,字字千鈞,帶著凜然的正氣,震得周圍的袁軍士兵,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武器,都微微有些發顫。
他們是袁軍計程車兵,可他們也是大漢的子民,弒君逼主的罪名,他們擔不起,也不敢擔。
審配擦了擦臉上的塵土,臉色鐵青,看著張繡,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和身邊的逢紀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狠厲。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張繡,你不過是呂布帳下的一條走狗,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教訓我等?”
審配往前一步,冷冷地說道,聲音裡滿是不屑,“什麼天子?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顛沛流離了這麼多年的廢人罷了!這龍椅,坐了這麼久,也該讓讓位子了!”
“就是。”
逢紀陰惻惻地接話,三角眼裡滿是陰狠,“我家袁公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坐擁四州之地,帶甲百萬,才是這天下真正的共主!這劉協,不過是我家袁公手裡的一個物件,如今他想跑,我等自然要把他抓回去,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多管閒事?”
“你找死!”
張繡勃然大怒,手中的虎頭湛金槍猛地一震,槍身發出一陣龍吟般的嗡鳴,就要催馬衝上去,取這兩個狂徒的性命。
可他剛動,就立刻停住了。
他沒有忘記,自己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殺了審配和逢紀,而是把陛下安全送回徐州。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劉協,又看了一眼東邊的徐州界,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他對著身邊那個赤面虯髯、膀大腰圓,揹著兩柄短戟的副將,沉聲說道:“胡車兒!”
“末將在!”
胡車兒上前一步,抱拳領命,聲如洪鐘。
“你立刻點三百弟兄,護送陛下和董大人,即刻啟程,返回徐州,面見溫侯。”
張繡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路上不得有絲毫耽擱,務必保證陛下和董大人的絕對安全,少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末將遵命!”
胡車兒猛地一抱拳,目光掃過劉協,眼神里滿是堅定,“將軍放心!末將就算是拼了這條性命,也定保陛下和董大人平安抵達徐州城!若是有半點差池,末將提頭來見將軍!”
話音未落,胡車兒立刻轉身,點了三百精銳騎兵,迅速列成了陣型,把劉協和董承護在了隊伍的最中間,二十個親兵緊緊圍在劉協的馬前馬後,警惕地看著四周。
“陛下,董大人,請!”
胡車兒翻身上馬,對著劉協恭敬地說道。
劉協看了一眼張繡,又看了一眼對面虎視眈眈的袁軍,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只會拖累張繡,只有自己安全到了徐州,張繡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胡車兒一揮手,三百騎兵護著劉協和董承,調轉馬頭,朝著東邊的徐州界,緩緩退去。
審配和逢紀看到這一幕,瞬間臉色大變,魂都快嚇飛了!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讓劉協進了徐州,落到了呂布手裡,那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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