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曹丞相與韓將軍的厚待,布也感激不盡。只是,布不能降。”
“為何?”
黃忠皺眉。
呂布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目光望向宮闕的方向,語氣斬釘截鐵:“因為陛下在這座城裡,在布的身後。布受先帝厚恩,封溫侯,掌兵權,護佑天子,是布的本分。
昔日董卓亂政,布親手誅之,為的就是漢室江山。今日若布開城投降,置陛下於何地?置大漢尊嚴於何地?”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黃忠,虎目裡閃爍著決絕的光:“布乃漢臣,當守漢土。
身後是天子,是百官,是大漢最後的體面。
布退一步,漢室便矮一分。
便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布也絕不會開城投降。
方天畫戟在,天子便在;
呂布在,漢室尊嚴便不容踐踏!”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城頭的曹軍士兵聽了,都不由得面露動容之色。
黃忠也沉默了,他看著呂布挺拔的身影,看著他眼底的決絕,心中敬佩之意更濃。
他本以為呂布只是個有勇無謀、反覆無常的武夫,卻沒想到,在這孤城絕境之中,他竟有這般風骨。
“溫侯高義,黃某佩服。”
黃忠鄭重地拱手一禮,語氣裡滿是敬重,“是黃某唐突了。”
呂布微微頷首,還了一禮,不再多言。
就在這時,城頭東側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四道身影並肩走來,個個披甲持兵,周身帶著未散的血腥氣,顯然是剛從城下鏖戰中抽身而來。
為首一人,白馬銀槍,面容俊朗,一身白甲染著點點血跡,卻依舊英氣逼人。
正是常山趙雲趙子龍。
他身旁一人,面如紫玉,目若朗星,背插雙戟,正是東萊太史慈。
再往後,一人面容堅毅,身披重甲,手持三尖兩刃刀,是于禁於文則;
另一人膚色黝黑,身形魁梧,肩上扛著橫江刀,腰間佩著短刀,正是周泰周幼平。
四人一路走來,沿途的曹軍士兵紛紛側身讓道。
他們身後,跟著一隊精銳甲士,步伐整齊,殺氣騰騰。
呂布的目光掃過四人,又轉向兩側。
只見西側的城頭,徐晃手持大斧,曹仁按劍而立,早已帶著人守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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