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完等人也驚愕地循聲望去,只見楊彪身後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年輕士人。
此人年約二十出頭,一身青色儒衫洗得乾淨,身姿挺拔如竹,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疏狂之氣。
他步履從容地走出人群,不慌不忙地對著御座上的劉協躬身一禮,動作標準,卻不見半分惶恐,反倒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淡定。
楊彪臉色驟然大變,猛地回頭看向年輕人。
眼中又是驚又是怒,壓低聲音厲聲呵斥:“修兒!你怎敢在此胡鬧!還不速速退下!”
原來這年輕人,正是楊彪的獨子,楊修楊德祖。
今日楊彪奉召入宮議事,楊修本在府中讀書,聽聞天子召集五位老臣密議,便悄悄換了身僕從的衣服,混在隨行隊伍裡跟了過來,一直站在父親身後的立柱陰影裡。
殿中光線昏暗,眾人又都心神不寧,竟誰也沒發現他。
楊修彷彿沒聽見父親的呵斥,直起身來,抬眼迎上劉協噴火的目光,嘴角依舊噙著那抹淡淡的笑意,朗聲道:“陛下恕罪。臣在旁聽了半晌,心中實在惋惜,忍不住笑出聲來,驚擾了陛下,是臣之過。”
“惋惜?”
劉協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他,怒火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你惋惜什麼?”
“臣惋惜陛下。”
楊修負手而立,語氣平靜,字字卻都像針一樣扎人,“臣惋惜陛下手握一副絕世好牌,卻打得稀爛。明明有一條康莊大道直通九五皇權,陛下不走,偏要在這裡摔杯子、罵大臣。
白白將唾手可得的軍政大權、無數良臣猛將,全都拱手送給了旁人。如此昏聵不明,放著陽關道不走,偏走獨木橋,臣笑一聲,又有何妨?”
“你說什麼?!”
劉協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殿柱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樑上灰塵簌簌往下掉。
他死死盯著楊修,氣得渾身都在抖。他本就怒火中燒,正愁無處發洩,此刻竟冒出一個無名小輩,當眾譏諷他昏庸,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
“好,好得很!”
劉協氣極反笑,指著楊修,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你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也敢妄議朝政,譏諷天子?
朕倒要聽聽,你有什麼高論。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朕今日便將你車裂於殿前,看誰還敢再大放厥詞!”
堂下眾臣也都變了臉色。
皇甫嵩皺緊眉頭,覺得這年輕人太過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董承面露怒色,若不是天子在此,他當場就要喝罵。
伏完連連搖頭,心中暗歎這楊家小子怕是活不成了。
唯獨盧植,若有所思地看著楊修,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楊彪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陛下恕罪!小兒無知,口出狂言,都是臣教子無方!
臣回去定當將他重重責罰,關在家中閉門思過,還請陛下看在老臣薄面上,饒他這一次!”
“楊太尉不必求情。”
”。來花麼什出說能他,聽聽要倒朕。會機個一他給就日今朕“,上修楊在鎖終始目,他斷打冷冷協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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