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誼會是沒法提前溜了，霍霆禹極其自然地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精準有力，不會讓氣氛冷場，也不會過分熱情讓人不適。
他詢問她的工作，聽她講述畫像的趣事時，眼神專注，偶爾提出的一兩個問題都切中要害，顯示出他優秀的邏輯和理解能力。
明溪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巧妙地將話題引開，談論時政新聞、文學電影，試探他的知識面和品味。
霍霆禹雖然話不多，但見解獨到，偶爾蹦出的幾句點評，都顯示出他絕非頭腦簡單的武夫。
兩人之間，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智力博弈，氣場碰撞，卻又奇異地和諧。
聯誼會結束後，霍霆禹非常自然地提出送明溪回家。
“不用了，霍同志，我自己回去很方便。”明溪禮貌拒絕。
“順路。”霍霆禹面不改色，語氣篤定。
最終，明溪還是在他的堅持下，被他送到了筒子樓下。
“我到了，謝謝。”
“明天週日，你有安排嗎？”霍霆禹再次直接發問。
“有，要去圖書館查資料。”明溪實話實說，這也是她的計劃。
“幾點？哪個圖書館？我剛好也要去查些軍事方面的文獻。”霍霆禹接得無比自然。
明溪內心扶額：大哥，你這剛好也太刻意了吧！
明溪看著他明明打著小心思卻依舊一臉正氣、眼神坦蕩的樣子，不知怎麼的，竟有點想笑。
她存了點逗弄的心思，報出了時間和地點：“好啊，那就……圖書館見？”
第二天，明溪剛到圖書館門口，就看到霍霆禹身姿挺拔地等在那裡，手裡還拿著……兩個飯盒？
“還沒吃早飯吧？食堂帶的包子豆漿，還是熱的。”他將飯盒遞過來，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遍。
明溪接過還有些溫熱的飯盒，這種直接又實在的關心，和她預想中的風花雪月完全不同，卻莫名有點戳人。
看書時，他坐在她對面，安靜專注，絕不打擾。
但當她的筆滾落到地上，他總是第一時間彎腰撿起；當她微微蹙眉思考時，他會默默將水杯往她手邊推近一點。
他的進攻是無聲而細緻的，帶著軍人特有的務實和體貼，強勢地滲透進她的空間，卻又不讓人反感。
接下來的日子，霍霆禹充分展現了什麼叫目標明確，行動力強。
霍霆禹的追求，如同他這個人一般，帶著一種沉穩而精準的節奏感。他不會天天黏著，但總會在她下班走出派出所大門時，恰好出現在路口，遞過來一個洗乾淨的蘋果，或者一本她前幾天隨口提過的舊書。
在她加班到深夜時，他也會默默出現，將一份熱乎乎的餛飩或包子放在她桌上，留下一句“趁熱吃”，便轉身離開，絕不借機逗留。
他從未說過任何越界的話，連手指尖的觸碰都刻意避免，可他看向她的眼神，專注、熾熱，帶著軍人鎖定目標般的堅定，將他那以結婚為前提的意圖昭示得明明白白。
他也極懂得尊重她的界限。當明溪明確表示今晚我要整理案卷，需要安靜或者週末我想自己逛逛時，他絕不會糾纏半分，只會點點頭，說一句“好，注意休息”，然後便真的不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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