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句?”明溪挑眉,抬手作勢又要打過去,眼神里的凌厲讓劉建國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忌憚地看著明溪,生怕她真的再動手。
眼前的女人眼神陌生又兇狠,完全沒了往日的怯懦,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讓他心裡莫名發怵。
劉建國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敢再逞口舌之快,只地瞪了明溪一眼,撂下一句“你等著”,便捂著臉狼狽地轉身走了。
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明溪一個人,以及原主留下的、一團亂麻般的記憶和處境。
明溪接受了記憶,終於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
原主李大丫,今年也才二十歲,和渣男劉建國結婚三年。然而不算上結婚的時間,李大丫在劉家也過了將近五年。
剛建國,家家日子都不好過,原主父母用剛十歲的李大丫換了一帶苞米,李大丫也進了劉家,給劉家當牛做馬的,當了劉建國的童養媳。
後來劉建國去當兵,一走就是五六年。
直到劉家父母左一封信右一封信地催促,他才不情不願地回來完成了這門親事。
可結婚不到一週,劉建國便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原主獨守空房,繼續她在劉家暗無天日的苦役生涯。
原主後來懷了孩子,生下兒子劉強軍,但是日子也沒好過到哪裡去。
原主的待遇依舊是最差的,整天累死累活,吃的是殘羹剩飯,穿的是破衣爛衫,終日累死累活,看不到一絲希望。月子就坐了三天就開始下地幹活。
究其根源,劉建國在劉家的地位本就尷尬。
他是劉家老二,上面有承擔主要養老責任的大哥,下面有備受爹孃寵愛的小兒子,還有一個小閨女。
他夾在中間,雖說不至於被虐待,但也確實不受重視。
直到他去當了兵,端上了鐵飯碗,在家裡才算有了一些話語權。
而原主作為劉建國的媳婦,童養媳時期自不必說,那是當牛做馬,看不到盡頭。
她原本還懷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盼著丈夫能成為她的依靠。誰知劉建國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結婚只是應付差事。
他一走,劉家更沒人把原主放在眼裡。
原主性格本就懦弱,加上在劉家孤立無援,沒有任何依靠,整個人的精氣神彷彿都被抽乾了,如同泡在無邊的苦水裡,日漸麻木。
明溪低頭一看這具身體,瘦骨嶙峋,胸部一馬平川,全身上下沒二兩肉,頂多只有八十斤。
皮膚因長期勞作和營養不良而粗糙暗沉,面色蠟黃,頭髮乾枯如草。這具身體,簡直就是勞累命最直觀的寫照。
原主一直抱著一個渺茫的希望,以為只要等劉建國回來或者隨軍,苦日子就能熬出頭。
可她萬萬沒想到,千盼萬盼,等來的卻是劉建國衣錦還鄉後,迫不及待地要與她離婚,這無疑是晴天霹靂。
為了兒子,也因無處可去,原主最終選擇了接受離婚不離家的條件,繼續在劉家當牛做馬。
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劉強軍,在劉家刻意的挑唆和環境影響下,非但沒有體諒母親的艱辛,反而從小就嫌惡這個懦弱無能、給他丟臉的母親。
他怪原主沒能耐,留不住當軍官的父親,導致父親拋棄了他們,對原身更是非打即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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