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年代,這筆錢足夠在村裡蓋三間大瓦房,足夠讓一個普通農戶舒舒服服地過好幾年,算得上是一筆鉅款。
上輩子,原身為了這筆錢,和趙家鬧得不可開交。
原身想拿著,讓弟弟妹妹去上學。
爺爺奶奶不同意,說錢必須交給家裡,統一開銷。
原身畢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還得住在趙家,看人臉色吃飯。
最後還是拗不過爺爺奶奶,只能妥協,把錢分了一半出來,交給爺奶保管,剩下的那一半,也被他們以各種理由借走、挪用……
那點微薄的錢,根本不夠供兩個孩子上學。
“理所當然”的,這個名額給了趙志勇。
趙二丫知道後,哭了整整一晚上。
她扯著原身的袖子問:“姐,為啥我不能上學?我也想念書……”
原身心裡堵的慌,只能承諾,以後掙了公分,攢錢給她交學費。
趙二丫看著趙志勇揹著書包去上學,自己只能在家餵豬、幹農活,她心裡無比的不滿。
她覺得,是大姐偏心,是大姐不讓她上學,要是大姐能再堅持一點,要是大姐把錢都留下來,她也能去學堂讀書,不用在家幹粗活。
趙大丫看著二丫委屈的樣子,心裡滿是愧疚,她也覺得是自己沒本事,沒守住錢,才讓妹妹不能上學。
從那以後,她就把二丫的活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想,自己多幹點,妹妹就能少受點苦,心裡也能好受點。
因為這筆錢,趙家對原身也非常不滿,覺得她太有主意,不服管教。
最離譜的是,趙家不知從哪聽來個陰婚的主意,想給原身配個死去的男人,拿點彩禮錢。
幸好村長及時知道了,帶著人上門罵了一頓:“這是新社會!搞這些封建糟粕,是想挨批鬥嗎?!”
村長在村裡說話還是有分量的,趙家公婆也怕把事情鬧大,影響了趙學文的名聲,這才作罷,趙大丫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可撿回一條命,日子也沒好到哪裡去。從那以後,趙大丫在趙家,就跟個老黃牛似的,沒日沒夜地幹活,家裡的粗活重活,全都是她的,吃的是最差的,穿的是最破的,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劈柴、餵豬、做飯,然後下地幹活,直到天黑才回來,回來還得接著幹家務,忙到深夜才能歇口氣。
受了委屈,只能自己偷偷躲在被子裡哭,哭完了,第二天還得接著幹活。
就這樣,趙大丫在趙家熬了五年,熬到了十五歲。趙家爺奶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巴不得早點把她嫁出去,眼不見心不煩,還能撈一筆彩禮錢。
於是,他們隨便找了個人家,收了點彩禮,就把趙大丫匆匆嫁了出去。那戶人家,條件也不好,男人比她大十歲,家裡窮得叮噹響,還有個刻薄的婆婆。
趙大丫嫁過去之後,日子過得更是苦不堪言,婆家把她當牛做馬,婆婆天天挑三揀四,指桑罵槐,男人也對她非打即罵。
而就在趙大丫嫁出去沒多久,她那親爹趙學文,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兩個孩子在農村,居然把趙二丫和趙志勇接到了城裡。
趙大丫知道這事的時候,心裡五味雜陳,有委屈,有不甘,可更多的,還是替弟弟妹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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