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嘆氣:“淼淼,老話講得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現在便宜爹確實把我當成天降金疙瘩、頂級機緣。有你盯著御書房、盯著朝堂後宮,我的人身安全肯定沒問題。”
“但問題不在於安全,在於人設。”
“我畢竟不是一個真的嬰兒。我腦子裡裝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有完整的記憶、完整的邏輯、完整的人格。
萬一哪天我在便宜爹面前一個沒忍住,說了句三歲小孩不該說的話,或者露出了一個嬰兒不該有的表情,你覺得以姜硯禎那個多疑程度,他會怎麼想?。”
她現在剛滿月,只會睜眼喘氣睡覺。
要是太早露出半點不屬於嬰兒的神態……
淼淼不說話了。
她跟在皇帝身邊一個多月,姜硯禎這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他有多狠——心狠的皇帝多了去了,他真正可怕的是那雙眼睛。
批奏章的時候能從一字之差裡嗅出地方官貪墨的蛛絲馬跡,跟人對話的時候能從對方微表情裡讀出藏了三層的心思。
這種人對反常事物的敏感度堪比警犬,在他面前露餡的機率比在別人面前高十倍。
更別說還有最致命的一點——系統!
除了他自己,繫結系統後的最大贏家,只有她明溪一個人!
只要她稍稍暴露一點不屬於嬰兒的聰慧、冷靜、通透,姜硯禎只要稍微聯想一下,瞬間就會串起所有因果。
系統為什麼突然出現?
為什麼唯一能刷滿金色命格的人,偏偏是她?
到時候,什麼父愛、什麼偏愛、什麼機緣,全部作廢!
剩下的只會是帝王最深的忌憚、猜忌、防備!
小心駛得萬年船,半點馬虎都不能有!
……
短短一個時辰,後宮所有人都收到了皇帝要親自撫養九公主的訊息。
永寧宮裡,柳貴妃正在喝茶,突然聽到心腹宮女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稟報:娘娘!皇上把九公主挪到乾清宮側殿!說要親自教養!
柳貴妃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她怔了三秒,然後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
九公主?雲渺那個賤人的女兒?
是、是的娘娘。
皇上瘋了?柳貴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個剛死了孃的小丫頭片子,也配養在乾清宮?本宮的兒子都沒住過那兒!
她在殿裡又轉了兩圈,忽然猛地盯住春桃:皇上可說了為什麼?
沒、沒聽說……外面都傳,是皇上突然記起了雲貴人的好,愛屋及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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