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禮制森嚴,尊卑有序,今日之事若不加以管教約束,日後公主愈發驕縱無法,於她名聲、於皇家體面、於宮規禮法,皆是不利。”
“臣妾懇請陛下,准許臣妾好好管教九公主,教她規矩禮法、尊卑進退,以免日後再行出格之舉,惹人非議。”
皇后本意是規勸、是為皇家體面、是為公主長遠著想。
可落在正在氣頭上的姜硯禎耳中,格外刺耳!
滿朝文武挑事就算了!
如今連皇后也要跟著過來挑小九的錯、要管教他的乖寶?!
所有人都盯著小九的一點小事無限放大,從來沒人看見她的孝心、她的善良、她的惶恐!
姜硯禎心頭怒火再起,眼神冷厲地看向皇后。
“管教?”
“朕看無需皇后費心。”
“小九心懷至孝、牽掛朕身安危,一片赤子真心,何錯之有?”
“一群朝堂老臣死板迂腐、小題大做也就罷了,皇后身居中宮、母儀天下,本該寬厚容人、體恤稚童,竟也跟風苛責、拘泥死理?”
“心中無寬和之德、無慈愛之心,只知死守規矩、苛責孩童!”
姜硯禎語氣冰冷,不帶半分情面:
“即日起,皇后禁足景仁宮三日,靜心自省!好好想想何為仁心,何為慈愛。”
皇后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她明明是好心!皇上非但不領情,反而還禁足她?!
皇后心底又委屈又難堪,卻不敢反駁半句,只能躬身領旨:“臣妾……遵旨。”
御書房的門關上之後,姜硯禎揉了揉眉心,長長吐出一口氣。他剛想歇一會兒,蘇景福又小心翼翼地湊上來:陛下……太后娘娘請您去慈寧宮一趟。
姜硯禎的眉頭又皺起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太后也聽聞了今早的風波。
他就納了悶了,小九做噩夢了來找爹,怎麼擱皇宮裡就成了滔天大罪了?人人都要來踩一腳?
進了慈寧宮,太后正坐在榻上捻佛珠,見兒子進來,臉上的神色倒還算平和:來了?坐。
姜硯禎在側邊坐下來,不等太后開口就道:“母后,您知道小九昨晚上為什麼半夜跑來找兒子嗎?
因為她夢見出事,嚇得魂都飛了,一路跑過來臉都是白的,看見兒子好好躺著才哭出來。
一個六歲的孩子,如此孝順,兒子感動還不急,如何罰她呢!
“小九至純至孝、心地良善。”
“有如此孝順懂事的孩子,是兒臣之幸、是皇家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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