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啟打斷他:“可我也想保護爹爹。讓爹爹為我驕傲!”
御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姜硯禎張了張嘴,又合上,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局面就這麼僵住了。
一邊是太女堅持要出征,一邊是皇帝死活不鬆口。
朝中支援邊關的糧草輜重已經陸續調撥完畢了,就等著主將人選定下來啟程,可這道主將的任命遲遲落不下來,兵部的人跑御書房跑得腿都細了一圈,每次都被兩個字打發回來。
姜硯禎心裡糾結得不行。一邊捨不得自己寶貝女兒去戰場上冒生命危險。
一邊他也清楚姜天啟性格,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思來想去,姜硯禎派人去請太后過來,希望由太后出面幫忙勸說,說不定能打消姜天啟出征的念頭。
不多時,太后踏入御書房。
看著眼前父女二人互不相讓,太后不由得暗自感慨,這父女倆,骨子裡的倔強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嘆了口氣,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捻了捻手裡的佛珠:小九啊,戰場兇險,你若是出了事,你父皇可如何是好?
姜天啟迎上太后的目光:祖母,我只是去坐鎮,不會親自衝陣。我保證,絕不讓自己出事。
此話一齣,太后和姜硯禎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同一種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的無奈。
真到了戰場上,天高皇帝遠,哪裡還管得住她?
太后微微蹙眉,語氣稍微嚴厲了幾分:“戰場哪裡是你說穩住就能穩住的。
戰火一旦燃起,箭矢不長眼睛,亂軍廝殺,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豈是一句保證,就能夠規避所有災禍?儲君出事,國本動搖。
朝堂上多少人盯著你的位置?你若在戰場上出了閃失,大靖怎麼辦?”
姜天啟無奈道:“可我不願看到爹爹將來逼得您御駕親征。”
如今大靖雖然舉國崇尚武學,但是老一輩久經沙場的名將大多年事已高,身體衰敗。
新一代能夠獨當一面的年輕將領,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
這一回蠻夷入侵,和往日小規模劫掠不一樣。
蠻夷那邊聽聞大靖皇帝居然冊封女兒做皇太女,個個哈哈大笑,認定大靖朝堂混亂,正是大舉進犯的絕佳時機。
他們囤積糧草,集結各部人馬,做好長久作戰的準備,擺明了要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持久戰。
拖到後面,邊關戰局若是不斷惡化,朝中無人能夠扛起重擔,最後極有可能逼得身在京城的姜硯禎,不得不御駕親征奔赴北方。
與其等到那個地步,讓年近五十的父皇親自奔赴險地,倒不如現在,由她姜天啟前去邊關,儘早把蠻夷狠狠擊退,平息戰亂。
姜硯禎心裡五味雜陳,眼眶都險些泛紅,心裡又酸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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