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言眼皮都沒抬:“不吃,你吃你的。”
話音剛落,龐日峰立馬接話:“行行行,你要吃什麼,我去買!你別憋著。”
方瑾言環顧一圈,周邊攤子一堆,可真沒一樣能勾起她饞蟲的。
最後她伸手拿過選單,悶聲點了兩串牛肉、兩串雞翅,加點洋蔥和青椒,全寫上了。
方曉敏一把搶過選單,蹦著去前臺:“老闆,來這套!”
店裡就倆人:一個頭發花白、繫著圍裙的大媽,和她兒子——一個圓滾滾、穿著T恤的中年男,看起來四十出頭,臉上總掛著笑,像剛蒸熟的肉包子。
老闆一看選單,眼睛都瞪圓了:“哎喲喂,小姑娘,你們仨……點這麼多?真吃得完?”
方曉敏頭都不抬:“吃得完!您只管上,別怕我吃不完,我餓著呢!”
老闆傻了,心說這小丫頭片子是拿自己當飯桶了吧?這堆東西,五個人吃都嫌多!
她蹦躂回來,一屁股坐下,一臉得意:“老闆說我們點多了,人可真好。”
話音剛落,烤串就開始上桌了——滋滋冒油的羊肉、焦黃的玉米、冒煙的雞翅,一盤接一盤,堆得跟小山似的。
老闆擦擦手:“先吃著,後面的接著烤,別急。”
龐日峰立馬道謝:“謝謝啊大哥!再來三瓶冰汽水!”
方曉敏抓起一串肉,一口咬下去,汁水直接飆到嘴角。
她眯著眼,幸福得像只剛偷到魚的貓:“媽!你快吃!太香了!我以前光在電視上見過這種路邊攤,都沒敢試!”
她平時上學都有專車接送,連奶茶都得點外賣,哪兒能像現在這樣,蹲在塑膠凳上,滿手油星,邊吃邊笑?
龐日峰也咬了口肉,牙齒一碰,肉嫩得像要化在嘴裡。
他頓了一下,忽然笑了:“靠……好久沒這麼吃了。
上回這樣吃烤串,得是二十年前吧?同學聚會,一人五塊錢,擠在夜市角落,啤酒瓶一碰,啥煩惱都沒了。”
他轉頭看方瑾言:“你記不記得?那時候咱倆還偷偷拿辣條換燒烤籤,你說辣條齁甜,我說串兒太油。”
方瑾言猶豫了下,終於捏起一串,輕輕咬了口。
那一瞬間,她鼻子一酸。
不是味道有多稀罕,是這味道,忽然把她拽回了二十歲——沒房貸、沒加班、沒家長裡短,天黑了就敢在街頭瘋跑,笑得像沒心沒肺的小孩。
她點點頭,聲音輕輕的:“嗯……就是這個味兒。”
其實啥燒烤都一個樣,但那時的人,不一樣。
三人吃得滿嘴油光,剩下大半堆,龐日峰二話不說,掏出三百塞進老闆手裡:“別找了,拿去買酒喝!”
老闆手都抖了:“這……這太多了!”
“你收著吧。”龐日峰拍拍他肩,“孩子開心,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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