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們得延期了，整個專案全要重做……”白坤生聲音低了下去，透著絕望。
龐日峰冷冷打斷：“現在不是說延期的時候。
先把賊揪出來，別的事，滾一邊去。”
白坤生攥著電話，喉嚨哽得說不出話。
他熬了半年，熬禿了頭，成果一夜清零，換誰都得瘋。
“……好，我查。”他聲音啞了。
他一整天沒出公司，翻監控、審日誌、核許可權，連廁所都沒敢去。
下班前，他撥回電話，語氣死氣沉沉：“全沒了。
系統裡什麼痕跡都沒有，像被人用刀子刮過一樣，乾乾淨淨。”
龐日峰眯起眼。
這事，除了遠航科技，還能有誰？
兩家現在掐得頭破血流，誰都想搶著上市，搶著佔風口。
他低聲問：“有嫌疑的人嗎？”
白坤生幾乎是秒答：“除了他們派來的那個技術員，沒人有這本事。
可我們……沒證據。”
龐日峰心裡早就定了：就是他們。
他輕聲笑了一下，聲音冷得像刀鋒劃過冰面：“行，我知道了。
我來查。”
他頓了頓，語氣沉得能砸穿地板：
“要是真讓他們幹成了……”
“那我讓他們以後，連門都不敢出。”
電話掛了。
他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天剛擦黑，對方秒接。
他開口，沒廢話：“幫我盯遠航科技，尤其是他們的技術部。
盯緊那幾個新來的。”
龐日峰剛接起電話，那邊吵得跟趕集似的，他連對方張嘴的機會都沒給，直接開口：“先找安靜地兒，我有事問你。”
對面沉默了幾秒，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一陣響，接著是門關上的輕響——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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