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方瑾言那副饞貓樣,心裡咯噔一下——這姿勢,這眼神,簡直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那時候放學路上,他也是這樣,盯著冰棒攤子,一步都捨不得走。
買完丸子,仨人拎著紙盒邊走邊吃,混在人堆裡,誰也分不清誰,誰也不在乎誰。
一路走,一路買,雞排、章魚小丸子、糖葫蘆、炸香蕉……每樣就吃兩口,可種類堆得跟小山似的,走著走著,肚子就滿了。
史密斯一邊嚼著糖餅,一邊湊過來:“哎,這地兒是不是賊帶感?我以前一個人來過好多次,冷清得跟墳地似的,現在有你們陪著,才像個人過日子。”
龐日峰斜了他一眼:“你都三十五了,還玩套圈打槍?真當自己是小學生呢?”
史密斯沒惱,反而笑得挺憨:“我小時候爸媽管太嚴,連玩具槍都沒摸過。
現在能自己花錢了,不玩點小時候沒碰過的東西,對得起自己嗎?”
龐日峰一愣,沒吭聲。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整天西裝革履、開會甩檔案的老闆,居然也有這種藏在心底的缺憾。
方瑾言一路話少,可看見啥想吃的,就抬抬下巴,龐日峰就掏錢。
他不貪,吃得少,但臉上笑得像個偷了糖的孩子。
看到賣發光髮卡的,他就伸手一指:“這個,我要。”
龐日峰二話不說,付錢,親手給他戴上。
亮晶晶的髮卡在燈下晃,襯得他臉都軟了。
方瑾言突然扭頭看他:“你覺不覺得……咱倆現在這樣,像極了高中的時候?”
龐日峰一怔,心跳慢了半拍。
“嗯。”他點頭,聲音輕得快被人群吞了,“那時候,你偷吃我麵包,我搶你汽水,跑操偷懶被老師逮住,咱倆一塊兒罰站。”
倆人相視一笑,誰都沒再說,可心卻像被什麼暖烘烘的東西填滿了。
另一邊,史密斯早就沒了影兒。
前面圍了一圈人,氣球牆下立著個大毛熊,足有半人高。
要打滿十環才能抱走。
史密斯掏了張紅票子,一口氣買了上百發子彈,吭哧吭哧開槍。
連著五槍,就中了一發。
方瑾言站在後頭,看得直搖頭:“你這槍法,是拿針頭瞄準的吧?我來。”
他順手接過槍,姿勢擺得挺像回事,結果——
砰!
槍一響,後坐力直接把他帶歪了,氣球毫髮無傷。
”!把一來也我給“:大事嫌不鬧熱看峰日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