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微不可察的九色光華,如同漣漪般掃過那漫天骨刺。
“噗噗噗……”
所有骨刺在接觸到九色光華的瞬間,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猛地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數倍的速度,倒射而回!
骨老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自己發出的骨刺,如同忠誠計程車兵,精準地貫穿了他自己的四肢、軀幹!
“呃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骨老人被自己的骨刺釘在了地上,如同一個破碎的人偶,周身死氣如同洩氣的皮球般迅速消散,修為被廢!
紅鯉抓住機會,身影一閃,短刃帶著滔天的恨意,架在了骨老人的脖子上。
“說!‘黃泉教’為何緊追我不放?除了‘殺生石’碎片,你們還在圖謀什麼?!”紅鯉厲聲質問,刃鋒已經劃破了骨老人頸部的皮膚,滲出黑色的血液。
骨老人遭受重創,修為被廢,自知必死無疑,反而發出癲狂的笑聲:“桀桀桀……紅葉狩的餘孽,你以為你贏了嗎?教主的計劃,豈是你能揣度的!殺生石碎片只是鑰匙之一!真正的目標,是喚醒沉睡在華夏龍脈之下的……‘八岐’意志!屆時,整個華夏都將化為黃泉鬼蜮!你們……所有人都要死!桀桀桀……”
八岐意志?龍脈之下?葉凡聞言,眼神陡然一凝!這黃泉教所圖甚大!
“至於為什麼追你……”骨老人怨毒地盯著紅鯉,“不僅僅是為了你身上那塊碎片,更因為你父親臨死前,交給你的那樣東西!那件……源自華夏上古,與‘崑崙’、‘歸墟’同樣古老的‘信物’!交出來!”
信物?紅鯉一愣,她父親臨死前,確實塞給她一個非金非木的古老令牌,囑咐她務必保管好,但並未說明用途。這些年她一直貼身收藏,幾乎快要忘記。
“什麼信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紅鯉矢口否認,但眼神細微的變化卻被骨老人捕捉到。
“哼!還在裝傻!那信物是定位‘墟界’入口的關鍵之一!教主勢在必得!你保不住的!”骨老人瘋狂嘶吼。
紅鯉不再猶豫,短刃猛地劃過!
“噗嗤!”
骨老人的頭顱滾落在地,臉上的癲狂與怨毒凝固。這位黃泉教的重要人物,最終殞命荔城。
大仇得報,紅鯉卻沒有任何喜悅,反而心情沉重。她走到葉凡面前,單膝跪地:“門主,屬下……”
“起來吧。”葉凡抬手虛扶,目光落在她身上,“他說的‘信物’,是怎麼回事?”
紅鯉站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貼身衣物內,取出了一個用特殊絲線纏繞包裹的物件。她小心翼翼地解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顏色暗沉,非金非木,也不知是何種材質製成的令牌。令牌造型古樸,邊緣有著彷彿天然形成的殘缺痕跡,正面刻著一個極其古老、複雜的符號,那符號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到心神搖曳。背面,則是一片模糊的、彷彿星空般的刻痕。
當這塊令牌出現的瞬間,葉凡體內的太初道經,再次產生了遠比之前感應李澤凱那塊碎片時更強烈的共鳴!甚至引動了他識海中那團得自崑崙的本源空間能量微微震顫!
而紅鯉掌心的式神“緋炎”,更是發出既敬畏又渴望的嗚咽聲,繞著令牌微微盤旋。
葉凡眼神徹底凝重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塊令牌蘊含的本源氣息,遠超李澤凱那塊碎片,甚至比他目前接觸過的任何東西都要古老、純粹!它上面那個符號,隱隱與他太初道經中記載的某個基礎道紋同源,但更為複雜深邃!
“這令牌……你可知其來歷?”葉凡沉聲問道。
紅鯉搖頭:“父親只說這是家族世代傳承的聖物,關係重大,務必保管好,危急時刻或可護身,但具體來歷和用途,並未明言。方才那骨老鬼說什麼‘定位墟界入口’……”
“墟界……”葉凡咀嚼著這個詞,太初道經的傳承記憶中,似乎有關於“墟”的零星記載,但極其模糊,似乎涉及到此方天地最本源的秘密之一。
他接過令牌,入手溫涼,神念探入,卻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而浩瀚的力量阻擋在外,無法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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