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連大號都沒有的人,什麼來歷已經可想而知。
何宗聖先是笑了笑,隨後微微皺眉。
“相比楊邦憲,那布政使葉秉敬才是最為難纏的。”
“自從那祖寬擔任江西總兵以來,葉秉敬已經數次在公開場合提及整頓鄉紳團練之事,他這是要釜底抽薪呢。”
王寅聞言擺擺手。
“一個被架空的布政使,一個所需軍糧被我等掌控的總兵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江西自永樂二年全面推行軍屯制,這軍屯所產的正糧作為軍屯月糧,餘糧才是用來供養他這位總兵的。”
“軍餉也是要由存留稅糧中支取,但如今那所謂的軍屯田畝已經全部以天災荒地不產糧報了上去,在冊田畝不足之前三成,若他動作太大我等斷了他的糧食,他這位總兵只能想皇帝求助。”
唰,說著又打開了自己的摺扇輕搖。
“一個連軍糧都要向朝廷開口討要的總兵,你說皇帝會喜歡這樣的人?”
“一個連地方府衙財政都說了不算的布政使,葉秉敬敢向皇帝奏報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想保住自己的烏紗帽,他就只能按照我們的佈置,向朝廷奏報天災導致田畝荒廢,繼續向朝廷報災來彌補他的虧空。”
說完看向一旁的楊三。
“莫要忘了,那李長祥現在名下可是掛著上萬頃良田,就算都察院來查,李邦華又豈會把他兒子拉出來送給皇帝砍了?”
“這天下遠不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能看透的,更不是一道聖旨就能左右得了的。”
楊三聞言也是拱手。
“王兄高見。”
“如此一來,借皇帝的手除掉彭期生和楊邦憲,我們就能恢復航運,將藏在木材裡面的東西賣給那些西洋人。”
王寅挑眉。
“不然呢?”
“不然你以為皇帝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何宗聖也是哈哈一笑。
世人皆知木材能讓江西商人年賺百萬金,卻不知那木材之內藏有大量絲綢和瓷器以及茶葉等朝廷管控之物。
這些才是他們真正的盈利手段。
朝廷的政令管不了江西,因為掌控江西的根本不是朝廷,掌握江西財富和民心的更不是朝廷。
文有官府官員,武有鄉紳團練,財有繁忙商貿,糧有無盡田地。
就算太祖在世也動不了如今的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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