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的視線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已是農曆四月，水泥路兩旁的田畝裡一片綠油油的景象。
那是代表生機的綠色，也是人類生存的底色。
“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吃的。”
“肚子空了，這人心裡的雜念慾望也會變少，但吃得飽穿得暖了，這所謂的七情六慾也開始水漲船高。”
崇禎說著，將視線從車窗外收回看向秦良玉。
“朕以舞樂大典消除各民族之間的隔閡，將少數民族的心拉回正軌。”
“但一個帝王的喜好，也會被有心人無限放大。”
他搖搖頭。
“而無限放大的結果，就是催生出之前從未有過的另類貪腐。”
崇禎從袖筒裡再次拿出一份紙張。
“這是舞樂大典頭名符阿瑤給朕送來的密報。”
崇禎將這份紙張遞給秦良玉之後，視線再次看向車窗之外。
“她被朝廷委派帶領樂團去往各地巡演，每到一地火爆無比，百姓喜聞樂見極受追捧。”
“然她卻發現，從一開始的簡陋舞臺慢慢變成了奢華高臺。”
“再到後來，各地開始出現佔地龐大的專門場所，而這距離京城最近的天津就是其中典範。”
崇禎在笑，但秦良玉的臉上卻佈滿寒霜。
符阿瑤的密報裡有這樣一句話。
廣廈華構、歌舞紛呈，名施惠政、暗饗官貴。
大明，出現了專門用來表演歌舞的大型建築群。
佔地之浩大，裝飾之奢華讓秦良玉的眼內殺意翻湧。
因為這些佔地浩大的建築群，打的是惠民之政，以開民智之名向朝廷借貸承建。
天津衛，就有這樣一處龐大奢華之所。
而天津，是真正以武將為主的地界，所以陪崇禎一起來的是秦良玉。
“朕帶著方正化、魏柔嫣一起前來，就是想看看，在這距離京城如此之近卻能瞞過錦衣衛和東廠，到底用了什麼遮天的手段。”
“朕也想和都督一起看看，我大明到底還有多少驚世大才。”
崇禎依舊在笑。
但馬車之外的方正化、魏柔嫣的臉色卻異常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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