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強的眼皮跳了一下。刑偵大隊，直系警局，比他這個分局的小組長高半級。他心裡有些發虛，但轉念一想——身後還有梅少和鄒少撐著，怕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客套的笑臉：“原來是林組長，失敬失敬。不過這是我們分局的案子，您這大晚上的……”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有什麼指教？”
林颯懶得跟他繞彎子：“譚傲天是我朋友。他今晚是被冤枉的，我要見人。”
聞強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冷了幾分：“林組長，您也是警察，應該懂規矩。嫌犯還沒審問，您現在就要見人，不合適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要不這樣，您先去值班室喝杯茶，休息休息。等我們審完了，您再來看，怎麼樣？”
那語氣，客客氣氣，卻是實打實的拒絕。
林颯眉頭一皺，語氣也硬了起來：“我現在就要見。”
聞強笑容收斂，站直了身體：“林組長，您別讓我為難。那小子身手了得，五個人被他打得滿地找牙，還有個滿嘴牙都掉光了。這麼危險的嫌犯，萬一出了什麼岔子，誰負責？”
他堆起笑臉，語氣卻不容置疑：“您還是等等吧。”
林颯心中火起，但還是壓住了。她深吸一口氣，冷聲問道：“有人死了嗎？”
聞強一愣：“那倒沒有。”
林颯追問：“受傷的那幾個，現在在哪兒？”
聞強支支吾吾：“送醫院了。”
林颯冷笑一聲：“五個打一個，被人打傷了，你抓的是那個一個？聞組長，這案子你們是怎麼辦的？”
聞強臉色有些掛不住了，強辯道：“不管幾個打一個，打人了就是犯法。我們依法辦事，有什麼問題？”
林颯的目光越過聞強，落在他身後那幾個紈絝子弟身上。祝治國正靠在牆邊，抱著胳膊看戲。梅東面無表情，鄒宇則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林颯收回目光，盯著聞強：“那幾個是什麼人？當事人？”
聞強臉色微變，連忙道：“不是不是，跟案子無關，就是……路過的。”
林颯冷笑一聲：“路過的？大半夜路過警局，還讓你們分局組長親自接待？聞組長，你當我三歲小孩？”
聞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話。
林颯一字一頓道：“我現在懷疑你對嫌犯刑訊逼供，必須立刻見人。否則，後果你擔不起。”
聞強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生硬：“林組長，說話要注意用詞。你我都是警察，應該互相理解。我們分局辦案，有我們的程式和制度。您不能因為認識嫌犯，就要破壞規矩。”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如果您非要現在見人，那就是妨礙公務！到時候，別怪我不給面子！”
說完，他轉身就走，皮鞋踩得噔噔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颯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她知道譚傲天是被冤枉的，可對方搬出“程式”“制度”這些大帽子，她一時還真沒辦法硬闖。
她掏出手機，撥打譚傲天的號碼。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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