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就在這時，會議室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來，發出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會議室裡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譚傲天站在門外，雙手插兜，姿態隨意得很。他掃了一圈會議室裡那些西裝革履的高管們，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窗邊那道墨綠色的身影上。
女助理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猛地站起來，指著門口，聲音又尖又厲：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譚傲天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我找張美鳳。
女助理的臉色鐵青。她往前跨了一步，擋在譚傲天和張美鳳之間，聲音又提高了幾度：張總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沒有預約就闖進來，這是擅闖！保安！保安呢！
她朝門口喊了兩聲，沒有任何回應。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空調出風口的風聲。
譚傲天偏了偏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別喊了。你那些保安在樓下躺著呢。要打120的話我建議你現在就打，晚了他們在地上躺太久容易著涼。
女助理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抓起桌上的座機，快速撥了一個號碼。聽筒裡嘟——嘟——嘟——響了十幾聲，沒人接。她又撥了前臺的電話，這回接通了，前臺那個姑娘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斷斷續續說了幾句什麼。
女助理的手開始發抖。
她慢慢放下電話聽筒，轉過身來看向譚傲天，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會議室裡那些高層們面面相覷，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坐在靠窗位置的一箇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同事：樓下發生了什麼？
前臺說……所有保安全都被一個年輕男子打倒了，十幾個人……一個不剩。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門口那個穿著T恤板鞋的年輕人身上。他的穿著打扮在一屋子西裝革履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可他站在那裡的姿態，比屋裡任何一個人都放鬆。像是站在自己家客廳裡一樣。
譚傲天沒管那些人的眼神，目光越過女助理的肩膀，落在她身後那道墨綠色的身影上。張美鳳靠在窗邊，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咖啡，表情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一種饒有興致的玩味。
她歪了歪頭，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譚傲天？你怎麼來這兒了？
譚傲天繞過愣在原地的女助理，走到會議桌旁邊，靠在一張椅背上。他看著張美鳳，語氣帶著點控訴的味道：張姐，你昨晚沒回家。我在你家門口蹲了一整夜，從天黑等到天亮，連個影子都沒看著。逼得我沒辦法，只能來你公司找你。結果你猜怎麼著？你樓下那些人攔著不讓進，我好說歹說不行，只能跟他們著進來了。
會議室裡又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蹲了一整夜……
在天台等了一夜……
這語氣怎麼聽著這麼像……
幾個年紀大些的高管互相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女助理的臉色更難看了，嘴唇抿得發白，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張美鳳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一聲笑了出來。她放下咖啡杯，繞過長桌走到譚傲天面前，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件皺巴巴的T恤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鞋面上那點灰塵。
你在我家門口等了一夜？她重複了一遍，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就為了找我？
譚傲天點了點頭：對。想找你幫個忙。
張美鳳雙手抱胸，靠在會議桌邊上，姿態比剛才鬆弛了不少。她那副我很好奇你到底要幹什麼的表情讓會議室裡的空氣稍微鬆動了一些。
說吧，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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