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門拉開了一道縫,走廊的光線從縫隙裡斜斜地透進來。
他的身體已經往門外偏了半步,只要再邁一步就能走出這間辦公室。
等一下!
張美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剛才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壓都壓不住的急切。譚傲天的手停住了,他偏過頭,看著還坐在沙發上的張美鳳,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一絲你終於叫我了的瞭然。
他轉過身來,靠著門框,雙手插在兜裡,微微歪著頭看著她:張總,合作沒談成,飯就不吃了。改天有空再說吧。
張美鳳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她站起來,踩著高跟鞋走到茶几旁邊,雙臂抱在胸前,微微側著頭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一種你這個人真的是的又好氣又好笑:譚傲天,你這個人……脾氣大,膽子也大。明明是你求我合作,走得倒比我還硬氣。
譚傲天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坦率:求人合作也得講道理。你開那種條件,我要是答應了,回去怎麼跟沈總交代?
張美鳳看著他,那雙美目裡流轉著一種精明而狡黠的光。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我退一步的鬆口:平分利潤也不是不行。
譚傲天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急著接話。他知道張美鳳的下一句一定帶著附加條件。
但你得答應我一個小小的條件。張美鳳走到他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一種你猜不到的的神秘感。
譚傲天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種你先說說看的審慎:什麼條件?先說好,違法亂紀的事我不幹。賣身也不幹。
張美鳳笑了一聲,那笑聲清脆而帶著一絲促狹的意味,朝譚傲天微微歪了一下頭:如果是好事呢?如果讓霽華集團拿百分之六十,張氏拿百分之四十?
譚傲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層審度的意味。從九成變六成,這讓步的幅度確實不小。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你開價,我聽聽看的從容:什麼條件能值百分之二十的利潤?你先說說看。
張美鳳沒有直接回答。她轉身走回茶几旁邊,彎腰拎起那隻白瓷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熱茶端在手裡,然後轉過身來看著譚傲天,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玩笑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種更認真的神色:我的條件很簡單。咱倆結拜成姐弟——你做我乾弟弟,我做你乾姐姐。
譚傲天靠著的門框差點沒扶穩。他站直了身體,看著張美鳳,臉上的表情從從容變成了帶著一絲意外的錯愕。他設想過很多種條件——要人、要資源、要股份、要分成——但結拜姐弟四個字確實不在他的預判範圍之內。
乾姐姐?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那抹笑意慢慢地、帶著一絲玩味地彎了起來,張總,你確定你分得清是乾姐姐——還是姐姐?
張美鳳被他這句話噎得臉微微紅了一下。她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拍,然後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一種你給我正經點的嗔怪:譚傲天!我說的是正經結拜!不是你想的那種亂七八糟的!我張美鳳好歹還是處女呢,第一次只會留給我未來的男人。
譚傲天看著她那副我是認真的你別亂開玩笑的表情,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但嘴角那抹笑意依然掛著。他在心裡默默轉了一圈——張美鳳在江東省商圈裡是出了名的精明,她做任何事都帶著算計。她突然提出結拜,絕不可能是心血來潮,一定是看到了什麼她認為值得投資的東西。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層探詢的好奇:張總,你一個身家幾十億的女老闆,跟我一個小保安結拜?你圖什麼?
張美鳳端著茶杯走回沙發邊坐下,翹起腿,靠在靠背裡看著他。她的目光帶著一種認真的、不加掩飾的欣賞,聲音也平靜了幾分:譚傲天,我張美鳳看人很準的。你這個人——表面上看著懶散、隨意、吊兒郎當的,可我總覺得你藏著很多東西。那種底氣和從容,不是普通人能裝出來的。她頓了頓,結拜了,咱倆就是自己人了。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資源你也能用。多一層關係,對大家都有好處。
譚傲天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他確實沒想到張美鳳會用這種方式來拉近兩人的關係。結拜姐弟——看似是個輕飄飄的稱呼,可在張氏集團掌門人嘴裡說出來,那就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諾。六四分成的條件加上這層關係,對霽華集團來說確實是意外之喜。
他直起身,從門口走回茶几旁邊,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看著她:行。我答應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算計。你要是以後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別怪我不念姐弟情分。
張美鳳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又彎了起來。她放下茶杯,朝他伸出手:那說定了?姐弟。
譚傲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一絲的爽快:說定了。姐。他從外套內袋裡重新掏出那份檔案,放在茶几上朝她的方向推了過去,那這個——按六四分來?
張美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等一下,先結拜完再說。
譚傲天停住動作,看著她。
張美鳳走到辦公桌旁邊的櫃子前,開啟抽屜翻了一會兒,從裡面拿出三炷香和一盒火柴,轉過身來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我可是認真的的表情:結拜哪能這麼草率?燒個香、焚告天地,才算正式。
?個這著備還裡室公辦你,總張:眉下一了挑微微,香炷三那裡手著看天傲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