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掌櫃的!”
他身後,鐵頭也跟了進來,手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布袋很大,勒得他青筋都爆了個出來。
“砰”的一聲。
鐵頭將布袋重重地扔在了客棧的地板上,袋口鬆開,黃白之物瞬間滾了一地,銅錢、碎銀、還有幾錠完整的銀元寶,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整個客棧,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地上的錢吸引了過去。
“掌櫃的,都在這兒了!”王麻子喘著粗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他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嘶啞,卻充滿了成就感,“那條街……那條街的老闆們,扛不住了!剛才全跑到魯木匠那兒,跪在地上,求著咱們收他們的棺材,也貼牌賣!他們說……他們願意,三七分賬!他們三,我們七!”
這話一齣,連一直沉默剁肉的老周,手裡的刀都停頓了一下。
阿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幾乎是撲了過去,想去摸地上的銀子,卻又不敢。
王麻子喘勻了氣,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過……魯木匠那邊,差點出事。那老頭收錢收到手軟,最後抱著錢箱子,說啥也不撒手了,說那是他祖宗顯靈,跟他沒關係。我……我只好按您說的,跟他講了講‘股權’和‘分紅’的道理,又讓鐵頭把門口的石獅子給捏碎了一角,他……他就想通了。”
客棧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癱在地上,彷彿變了一個人的王麻子。他們不敢相信,那個只知道收保護費的地痞,如今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跟人談“股權”和“分紅”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那個趴在櫃檯後的胖子,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慢吞吞地從櫃檯後走了出來,看都沒看地上那一片耀眼的黃白之物,而是走到了王麻子面前,伸腳踢了踢他。
“起來。”
王麻子掙扎著站了起來。
唐不二從懷裡摸出那本永遠也記不完的賬本,又從耳朵上取下那支半舊的毛筆,遞給王麻子。
“賬,是你談下來的。”
“人,是你擺平的。”
“從今天起,‘魯班記開運坊’和棺材鋪街所有‘加盟店’的賬目,歸你管。”
“每個月,我給你一成的乾股。”
王麻子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手裡的賬本和筆,像是在做夢。
唐不二沒再理他,他蹲下身,像撿白菜一樣,隨手將地上的銀子和銅錢攏回布袋裡,然後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那沉甸甸的布袋,拖回了櫃檯後面。
“噹啷……”
他隨手將一錠銀子扔進了錢箱。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拿起了那把烏木算盤。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算盤聲,在小小的客棧裡迴響起來。那聲音不大,卻蓋過了一切。蓋過了阿七急促的呼吸,蓋過了張子墨的嘆息,蓋過了淨遠心裡的掙扎。
。了罷弄撥回來,子珠的道足不微顆幾,上盤算這是過不都,終最,懼恐與婪貪的人、計算、謀的有所,服屈的南城,狂瘋的西城彿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