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二和阿七站在後臺,被蕭寒的身影擋在身後,才沒有被戰鬥的餘波波及。兩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擂臺上的激烈對決,阿七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撓了撓頭。
“掌櫃的,不是說好一招定勝負嗎?他們這都打了多少招了?”阿七一臉困惑,指著臺上刀光劍影交織的兩人。
唐不二抬手就是一記爆栗,準確無誤地敲在阿七腦門上。
“嘶——”阿七捂著腦袋直吸冷氣,委屈地瞪大眼睛。
“好好看,哪來那麼多廢話!”唐不二沒好氣道,“一招是指一式,一式之中可含千變萬化,你懂個屁!”
阿七揉著腦袋,嘟囔著:“我就問問嘛…”
擂臺上,凌霜瑤的劍招越發凌厲,青鸞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青色匹練,劍氣縱橫。然而無論她如何變招,蕭寒總能以一種近乎戲謔的姿態從容應對,離恨刀每次都恰到好處地擋住劍鋒。
凌霜瑤眉頭緊蹙,額頭已滲出細密汗珠。她清楚地意識到,以常規手段根本無法撼動蕭寒分毫。
“看來不得不用那一招了。”凌霜瑤心中暗道。
她猛然後退三步,青鸞劍橫於胸前,雙眸緊閉。剎那間,她周身氣息驟變,一股凜冽劍氣自她體內爆發,連空氣都為之凝結。
“這是——”臺下有識貨的武林人士驚撥出聲。
“雲棲靜齋絕學!”
凌霜瑤睜開雙眼,眸中閃爍著攝人心魄的鋒芒。她手中青鸞劍劍身泛起幽藍光暈,劍尖直指蕭寒心口。
“蕭前輩,得罪了!”
話音未落,凌霜瑤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蕭寒刺去。這一劍,凝聚了她全部功力,快到極致,狠到極致,準到極致!
蕭寒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微上揚。他不退反進,離恨刀橫於身前,刀身上竟浮現出一層若有若無的冰裂紋路。
“不錯,不愧是雲棲靜齋弟子,這劍術天賦…”蕭寒輕聲讚歎。
兩股強大的氣勁在擂臺中央猛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氣浪如同實質般向四周擴散,擂臺木板寸寸崩裂,碎屑四濺。
“轟!”
一聲巨響過後,整個擂臺轟然塌陷,煙塵瀰漫,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臺下觀眾驚呼連連,紛紛後退避險。待煙塵稍散,眾人才看清場中情形——
蕭寒依然持刀而立,衣袍獵獵作響,神色從容。而凌霜瑤則單膝跪地,青鸞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下去好好養傷。”蕭寒淡淡道,語氣中既無得意,也無輕蔑,只有對強者應有的尊重。
凌霜瑤深吸一口氣,勉強站起身,朝蕭寒微微一禮:“多謝蕭前輩手下留情。”
說完,她收起青鸞劍,帶著雲棲靜齋的弟子們轉身離去,背影挺拔如松,絲毫不見頹敗之態。
唐不二從廢墟中爬出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心中暗自慶幸有蕭寒護著,不然這一下非得去閻王爺那裡報到不可。
“哎喲喂,我這把老骨頭…”唐不二裝模作樣地揉著腰,眼睛卻在四下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