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
又是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劍鋒交錯產生的激盪氣流，甚至將平靜的湖面都向下壓低了幾分。
白飛羽和凌霜瑤身形各自向後飄飛，瞬間拉開了十餘丈的距離。
白飛羽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了凌霜瑤那張略顯蒼白的俏臉。
他注意到了她握劍的手，那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微顫抖。
白飛羽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
“凌霜瑤，你身上有傷。”
“我不屑佔你這樣的便宜。”
“今日之戰，不如就此作罷。”
“待你傷勢痊癒，你我再尋個時日，堂堂正正，公平一決。”
這話語間，透著劍山弟子骨子裡的傲氣。
凌霜瑤聽到這話，卻是發出了一聲冰冷至極的嗤笑。
那笑聲裡，聽不出絲毫暖意，只有徹骨的決絕和濃濃的不屑。
“呵。”
“我雲棲靜齋的弟子，從來只有站著力戰而死的。”
“絕沒有臨陣退縮，跪著偷生的！”
“今日！”
“這疊翠湖上，你我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
她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惜一切、玉石俱焚的狠厲決絕。
湖岸邊。
一直優哉看戲的唐不二，剛把一顆瓜子殼精準地吐到腳邊，冷不丁聽到凌霜瑤這番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咧嘴一笑，眼神里卻多了幾分看瘋子似的玩味。“我滴個親孃嘞。”
“這小娘皮……是真不要命了？”
“嘖嘖，雲棲靜齋這幫尼姑，教出來的都是這種一根筋的瘋婆子？”
“還只有一個能走出去？當這是菜市場搶打折大白菜呢？”
“打不過就麻溜認栽唄，硬撐著裝什麼大瓣蒜啊。”
“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腦子裡到底裝的都是些啥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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