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和公孫九孃的同時呵斥,讓唐不二嘴上連連道歉,心裡卻暗自竊喜。這兩人反應如此強烈,必定有故事啊!唐不二順勢撤退,但眼睛時不時從櫃檯後窺探,就像個偷看電影的孩子。
大堂裡的氣氛尷尬至極,彷彿凝固了一般。蕭寒端起豆漿,避開了那礙眼的心形圖案,喝了一口。公孫九娘則輕撫焦尾琴,彷彿在思索什麼。
“蕭……蕭大俠。”公孫九娘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猶豫。
蕭寒放下碗,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公孫九娘對上那雙冷淡的眼睛,原本準備好的話竟有些說不出口,她調整了下氣息。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蕭寒打斷她,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當年的誤會,早該澄清。”
公孫九娘面色微變,手指無意識地在琴絃上輕輕拂過,琴聲如泣如訴。
正當氣氛低沉到極點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一群人浩浩蕩蕩闖入客棧,為首的是個穿著華貴的中年男子,身後跟著十幾個家丁模樣的隨從。
“唐掌櫃!唐掌櫃在哪?”中年男子氣勢洶洶地喊道。
唐不二一聽這架勢,第一反應是躲,但櫃檯四面通透,實在沒處藏。他只好硬著頭皮從櫃檯後走出來,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位爺,小的唐不二,不知您尋我何事?”
“何事?”中年男子冷笑一聲,“你昨日在攬香居賒的那五十兩銀子,今日是不是該還了?”
“啊?”唐不二一臉茫然,“哪有的事?小的昨日根本沒去攬香居啊!”
“你還敢不認賬?”中年男子拍案而起,“攬香居的老鴇可是我表妹,她親眼看見你帶著幾個朋友,在那喝花酒到三更天!還說什麼我是有間客棧的掌櫃,區區五十兩,明日取錢就還!”
大堂裡頓時鴉雀無聲,所有客人都豎起了耳朵。蕭寒和公孫九娘也停下了筷子,看向這邊。
唐不二臉色大變:“冤枉啊這位爺!小的昨晚明明在客棧,哪去什麼攬香居?一定是有人冒充小的!”
他急中生智,扭頭朝廚房方向喊道:“阿七!阿七!快出來,給爺作證!”
阿七從廚房探出頭,眨了眨眼睛,一副“你自作自受”的幸災樂禍表情。
“阿七,你快說,昨晚我是不是在客棧!”唐不二連連使眼色。
阿七看了看唐不二,又看了看那氣勢洶洶的中年男子和他身後膀大腰圓的隨從們,一咬牙,竟然轉身就要溜回廚房。
唐不二急了:“兔崽子!你給我回來!”
阿七看了看唐不二的眼神,又瞟了眼王老闆凶神惡煞的模樣和身後那群打手,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這個……掌櫃的昨晚……好像……好像是……”他聲音越說越小,不敢再說下去。
“什麼?”唐不二瞪大眼睛,恨不得把阿七吞了。
“您昨晚說要去……”阿七繼續添油加醋,“說是有個大生意談,還說今天要買新衣服犒勞我們呢!”
中年男子冷笑:“看來是你的夥計都不幫你作假了。唐掌櫃,銀子,拿來!”
唐不二額頭上的汗珠滾落,左右為難。五十兩可不是小數目,他這會兒哪拿得出來?
“這位爺,容我解釋!”唐不二陪笑道,“一定是有人冒充小的,您看,我這小客棧,哪來五十兩銀子請花魁作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