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唐不二這邊，一路哼著小調。
他腳步輕快，徑直朝著城中最熱鬧的攬香居走去。
一腳踏進大門，一股混雜著廉價脂粉和酒氣的暖風便撲面而來。
大廳裡喧囂依舊。
絲竹聲靡靡入耳。
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穿梭其間，嬌笑聲不斷。
唐不二眼珠子一轉，立刻鎖定了角落裡的孫老八。
那老傢伙正端著茶杯，眯縫著眼，嘴角掛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嘲弄。
“喲，這不是孫大善人嗎？”
唐不二故意拔高了嗓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今兒個怎麼有空來這風月地界普度眾生了？”
孫老八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唐不二。
“彼此彼此。”
“唐老闆不也是剛從哪個耗子洞裡鑽出來？”
“渾身沾滿了銅臭味，就急著來這銷金窟裡敗火？”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彷彿有無形的火花閃爍。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客人，臉上都露出了期待好戲的神情。
唐不二懶得跟這老東西逞口舌之快。
他哼了一聲，徑直走向櫃檯。
王掌櫃正低頭撥拉著算盤珠子。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一看是唐不二，那張胖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只是笑容底下，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
“哎喲喂，唐老闆！”
“稀客，真是稀客啊！”
王掌櫃連忙放下算盤，小跑著迎了出來。
“今兒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少廢話。”
唐不二伸出手指，敲了敲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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