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金光閃爍,如同一張天羅地網將裂隙巨獸牢牢困住。然而,巨獸的力量遠超常人想象,每一次掙扎都讓陣法邊緣泛起漣漪般的波動,數名玄陰宗弟子面色蒼白,咬牙死撐。
“陣法撐不了多久!”一名額頭冒汗的弟子低聲喊道。
白衣女子神色平靜,銀色短劍在掌心輕輕旋轉,劍身符文閃爍不定。她步履輕盈,如同遊走在刀尖上的精靈,時而進,時而退,尋找著巨獸防禦中可能存在的破綻。
巨獸皮膚堅硬如鐵,每一處可能的弱點都被厚重的骨甲覆蓋,彷彿一座移動的堡壘。它察覺到白衣女子的意圖,憤怒地咆哮著,巨爪猛然拍擊地面,震得整個陣法嗡嗡作響。
客棧內,唐不二靠在窗邊的搖椅上,一副慵懶模樣,眼皮半垂似乎隨時會睡過去。他手中把玩著一顆普通的鵝卵石,指尖靈活地讓石子在五指間翻滾穿梭。
“老闆,您就不擔心嗎?那陣法好像快撐不住了!”阿七緊張地趴在視窗,指甲在窗框上留下細小的劃痕。
唐不二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道:“怕什麼?大不了跑路唄,反正我唐不二這一把老骨頭,早就練就了一身逃命的好本事。”
他的目光卻悄然掃過巨獸全身,最後定格在其頭頂偏左的位置——那裡有一塊微微凸起的黑色鱗片,與周圍略顯不同,隱約流轉著暗紅色的能量。
“真是麻煩。”唐不二小聲嘟囔著,手指突然一滑,鵝卵石“不小心”脫手飛出窗外。
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不合常理的弧線,先是擊中遠處山壁上的一處凸起,然後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反彈,精準無比地擊中了巨獸頭部那塊特殊鱗片。
“咔嚓!”
一聲微弱但清晰的脆響。
巨獸的動作猛然一滯,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束縛住,喉嚨裡發出痛苦至極的哀嚎。那塊被擊中的鱗片裂開一道細縫,暗紅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湧出。
白衣女子眼神如電,瞬間捕捉到巨獸的異常。她的反應快得令人窒息,身形宛如一道銀色閃電,整個人躍至半空,短劍直指巨獸頭部那道新出現的裂縫。
“天羅地網,束!”她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場。
陣法能量驟然收縮,所有符文光芒匯聚成數道鎖鏈,將巨獸牢牢固定。白衣女子手中短劍爆發出刺目銀光,如同一顆流星精準地刺入裂縫。
剎那間,天地變色。
巨獸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玄奧符文,如同被啟用的遠古封印。它的身體開始崩解,從尾端開始,一點點化為細小的黑色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不過數息時間,那令眾人聞風喪膽的裂隙巨獸就這樣消散於無形,彷彿從未存在過。
死寂。
然後是爆發的歡呼聲。
倖存的江湖人士和禁軍將士紛紛癱坐在地,有人喜極而泣,有人大笑不止,更多的人用敬畏的目光看向那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收劍而立,清冷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困惑。她輕輕撫摸著短劍,似乎在思索巨獸為何會在那一刻突然露出破綻。
“運氣不錯。”她輕聲自語,目光無意間掃過唐不二的客棧,卻未發現任何異常。
隨著巨獸的消失,山體裂縫中的血色光柱迅速減弱,不再熾烈如火,而是變成了一道幽暗深邃的通道。通道內部空間扭曲,隱約可見一些奇異的建築輪廓,彷彿通向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唐不二伸了個懶腰,從搖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掛著市井小民的滿足笑容。
“總算安靜了,和氣生財,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阿七和張子墨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不明白老闆怎麼能在如此驚心動魄的場面之後依然如此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