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鬆手!有話好好說!”
吳捕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掙脫了唐不二的“魔爪”,沒好氣地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慢慢說清楚!要是敢謊報案情,看我怎麼收拾你!”
唐不二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添油加醋地將客棧的慘狀描述了一遍,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當然,他重點強調了自己損失的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以及賊人的“兇殘歹毒”。
“吳大爺,您是不知道啊,那些賊人簡直不是人!桌子給劈了,凳子給砍了,連我那用了多年的夜壺都給砸了個稀巴爛!”
“這分明就是報復!赤裸裸的報復啊!”
吳捕頭聽得眼角直抽抽,心中暗道:你那破夜壺,怕是連收破爛的都嫌棄,還值得人特意砸了報復你?
但他畢竟是捕頭,職責所在,還是耐著性子問道:“可有看清是什麼人所為?或者有什麼線索?”
唐不二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苦著臉道:“小老兒當時……當時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細看啊!”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猜測,“我隱約記得,好像……好像有幾個凶神惡煞的江湖人,在附近轉悠過……”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吳捕頭的臉色。
吳捕頭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江湖人?
這可就麻煩了。
雲錦城雖然不大,但地處交通要道,南來北往的江湖人士著實不少,真要查起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行了,我知道了。”吳捕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先回去等著,我派人去你客棧勘察一番。”
“至於能不能抓到賊,那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唐不二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吳大爺,這怎麼行啊!”
“您可不能不管啊!我那客棧可是您治下的產業,如今遭此橫禍,您臉上也無光不是?”
“再說了,您想想,萬一那些無法無天的賊人食髓知味,今天偷了我這個老實巴交的小掌櫃,明天他們就可能去偷東街的張屠戶,後天就可能輪到西城的李員外家了!長此以往,這雲錦城的治安,可就全完了啊!到時候,百姓們還怎麼安居樂業?您這個父母官,又於心何忍啊!”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憂國憂民”。
吳捕頭被他纏得頭疼,又不好發作,只能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本捕頭心中自有分寸!你趕緊給老子回去,別在這裡杵著,耽誤衙門公務!”
說罷,也不等唐不二再開口,便轉身進了內堂,留下唐不二一個人在原地“唉聲嘆氣”。
唐不二見吳捕頭走了,臉上的悲痛之色瞬間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做足了戲碼之後,他這才慢悠悠地晃盪著,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往有間客棧的方向踱去。
心裡卻在盤算著:吳捕頭這老小子,是指望不上了。看來,這賊,還得自己想辦法“抓”啊!
最好,能“抓”到一個油水豐厚的大“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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