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那地勢驟降的邊緣,腳下寒風倒卷,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味。
果然,眼前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嶙峋的怪石犬牙交錯,向下延伸,直至被濃重翻滾的霧氣吞沒,只聽得風聲呼嘯,不見其底。
阿七探頭往下瞅了一眼,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他指著羊皮地圖上那個扭曲的標記,聲音都有些乾澀,臉皮抽動了幾下,尷尬地強笑道:“嘿嘿,掌櫃的,你瞧,這彎彎繞繞的,畫得還真挺……挺像這懸崖邊的險路哈。”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什麼底氣,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張子墨本就有些畏高,此刻站在懸崖邊,只覺得腳下輕飄飄的,地面彷彿在晃動。他一個趔趄,身子一歪,險些向下滑去。
“哎呀!”
老周眼疾手快,大手一伸,鐵鉗似的薅住了他的後領,硬生生將他拽了回來,才沒讓他滾下山崖,體驗一把自由落體。
饒是如此,張子墨也嚇得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子曰”,只剩下“哎喲……哎喲……”的呻吟。
阿七更是臉色煞白,喉嚨裡“咕咚”嚥了口唾沫,兩眼發直地盯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顯然也是被這駭人的高度嚇得不輕。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也被遠處的山巒徹底遮擋,懸崖下方開始瀰漫起溼冷的霧氣,呼嘯的山風從崖底捲上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尖銳刺耳,更添了幾分陰森恐怖。
阿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又低頭看向那張破舊的羊皮地圖,藉著最後一點微弱的天光,指著懸崖下方某處,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地喃喃道:“地圖上說……說寶藏就在這懸崖下面的……某個山洞裡。”
“我的媽呀!”
唐不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誇張地叫喚起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連連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離那懸崖邊又遠了幾分。
“這麼高?這要是掉下去,別說肉泥了,怕是連點渣都找不著!”
“不去,不去!打死我老唐都不去!”
他捶著自己的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唾沫橫飛:“我這把老骨頭,金貴著呢!下去一趟,回來就得請八個大夫會診!這哪裡是尋寶,這分明是尋死嘛!不幹不幹!”
阿七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也顧不上害怕了。
“哎,掌櫃的,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他湊到唐不二身邊,壓低了聲音,眼中卻閃著對金錢的炙熱渴望,“俗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啊!您想啊,萬一,我是說萬一,這下面當真藏著堆成山的金山銀山呢?”
說著,他從自己那簡陋的行囊裡摸出那捆看起來就不怎麼靠譜的麻繩,在唐不二面前晃了晃,試圖增加說服力。
“咱們可以把繩子綁在上面那棵大樹上,然後縋下去看看嘛!又不費多大事兒!”
“我先來!”
阿七拍著胸脯,一副捨我其誰的模樣,自告奮勇。
他挑了旁邊一棵看起來還算粗壯的歪脖子松樹,將麻繩胡亂在樹幹上纏了幾圈,又使勁拽了拽,感覺“嗯,挺結實”,便將繩子另一端在自己腰上打了個自認為牢靠的結,深吸一口氣,就哆哆嗦嗦地往懸崖邊挪。
人剛順著崖壁下去不到三尺,那繩結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鬆動,他手忙腳亂之下,重心不穩,整個人在半空中打了個轉,差點頭下腳上地倒吊起來,在崖壁上撞了好幾下,嚇得他“哇哇”亂叫,聲音淒厲。
唐不二在上面看得直撇嘴:“阿七,你這是練的什麼新雜耍?倒掛金鉤啊?”
”。去進搭命小把別,吧省省是還子小你,了行了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