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不得不停下休整。
食物的短缺成了最嚴峻的問題。阿七的零食早已告罄,剩下的乾糧也所剩無幾。
“餓死了,餓死了……”唐不二躺在樹蔭下,有氣無力地哼唧,“早知道就該把那幾頭狼烤了帶著。”
阿七自告奮勇去打獵,結果追著只兔子跑了半天,把自己累得半死,連兔子的毛都沒摸到一根。
反倒是沉默的老周,在附近轉了一圈回來,手裡提著兩隻肥碩的野兔。
他沒解釋兔子是怎麼來的,只是默默地處理乾淨,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不一會兒,肉香四溢。
唐不二第一個搶過一隻兔腿,吃得滿嘴流油,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還是老周靠譜,阿七你小子,除了會帶錯路,一無是處。”
唐不二吃飽喝足,又以“尋找水源”為名,扛著魚竿優哉遊哉地在前面“探路”。
他走走停停,時不時彎腰從草叢裡揪出幾顆能吃的野果,或者踢開一塊石頭,指著下面顏色鮮豔的蘑菇。
“阿七,看清楚了,這玩意兒叫‘含笑半步顛’,吃了能讓你笑著去見閻王。”
在他們幾乎要絕望,連阿七都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唐不二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抬起一隻手,側耳傾聽。
“你們聽。”
起初什麼都沒有。
但漸漸的,一種持續的、低沉的、富有節奏的聲音,穿過林間的風聲,傳入眾人耳中。
【譁……啦……】
【譁……啦……】
是海浪的聲音!
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他們加快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猛衝。前方的林木越來越稀疏,光線也越來越明亮。
終於,他們衝出了最後一排樹叢。
一片廣闊無垠的蔚藍,毫無徵兆地在眼前鋪開。
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散了連日來的疲憊和壓抑。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睜不開眼。
天與海在遠方連成一線,壯闊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失了神。
“海……是大海!”阿七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扔掉手裡的木棍,衝向沙灘,在鬆軟的沙子上又蹦又跳。
張子墨的燒也退了些,他靠著一棵樹,望著眼前景象,喃喃自語:“‘東臨碣石,以觀滄海’……古人誠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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