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死一般的寂靜被一聲滿足的嘆息打破。
唐不二將那疊厚厚的銀票在手心拍了拍，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啪啪”聲，然後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身放好。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橫躺著的兩個“作品”。
一個是被“大道之香”燻得口吐白沫、狀若癲狂的錢多多。
另一個，是精神上不堪重負，選擇物理關機、自我保護的張子墨。
“唉，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唐不二搖著頭，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擔憂，反而充滿了對自身教學成果的欣慰。
他走到錢萬三面前，將這位哭得稀里嘩啦的員外扶起，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錢員外，看到了嗎？令郎的靈臺已經徹底開啟，天眼初成，甚至窺見了一絲天機。”
“是是是！”錢萬三激動得語無倫次，指著還在地上抽搐，嘴裡唸叨著“金龍”、“鳳凰”的兒子，“神仙，犬子他……他這是不是就算學成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也都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
這可是雲錦城開天闢地頭一遭的神仙教學，所有人都想知道，這“畢業”的標準是什麼。
“學成？”
唐不二笑了，他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一絲旁人無法理解的深意。
“錢員外，在我這裡，沒有‘學成’一說，只有‘畢業’。”
“畢業？”錢萬三一愣。
“沒錯。”唐不二踱步到大堂中央，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錢多多，又指了指不遠處昏迷不醒的張子墨。
“我這裡的教學，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輸入’。由張聖人與悟道靈骨，為學員開啟靈竅，灌輸聖賢道理，此為‘見自己’。”
“第二階段，是‘輸出’。學員需將所學所悟，融會貫通，並以一種形式展現出來，此為‘見天地’。”
唐不二負手而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這展現成果的形式，我稱之為……畢業設計。”
畢業設計？
這又是一個聞所未聞的新詞。
在場眾人聽得雲裡霧裡，卻又覺得這詞彙高階無比，充滿了大道至理。
“那……犬子的畢業設計是？”錢萬三小心翼翼地問。
唐不二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客棧，最後，落在了那個被慕容燼和顧盟主聯手轟出來的大窟窿上。
他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令阿七毛骨悚然的、和善的笑容。
“錢員外，你覺得我這客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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