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二聽著這些議論，滿意地點了點頭。
名聲，不管是好是壞，只要傳出去了，就是好名聲。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太師椅，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酸梅湯，剛想再喝一口。
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十二，忽然向前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禮部尚書府，有密道。”
唐不二喝湯的動作，停住了。
“通往城外三十里，一處廢棄的皇莊。”十二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柳三，應該是從那裡走的。”
“禮部尚書……”唐不二放下碗，手指在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一個文官之首，府裡卻藏著能通往城外的密道。
這事兒，越來越好玩了。
“還有。”十二繼續說道，“魏忠的人，也動了。”
“哦？”
“他們沒有來我們這裡，而是散進了城裡的各個坊市。看樣子，不是來找我們麻煩的，倒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唐不二的眼睛，眯了起來。
魏忠那老狐狸，被自己這麼羞辱，居然沒第一時間派人來報復，反而去幹別的了？
這不合常理。
除非……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唐不二正琢磨著，這老太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就見巷口處，又起了一陣騷動。
一輛極其考究，由四匹神駿的白馬拉著的楠木馬車，在一隊精悍護衛的簇擁下，緩緩駛來，停在了善堂的入口處。
那馬車，通體黝黑，卻在邊角處，用金絲鑲嵌著繁複的鳳穿牡丹圖紋。車簾是明黃色的，上面繡著五爪金龍。
這種規制……
王之渙只是看了一眼，臉色就“唰”地一下，又白了。
這是……這是宮裡貴妃以上品級的車駕！
馬車停穩，一個身穿管事服飾，面容和善，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像銜尾監的人那樣囂張，也沒有像曹公公那樣皮笑肉不笑。他只是很平靜地，走到了那塊“狗不得入內”的牌子前，看了一眼，然後目光又落在了被吊起來的“鬼手探雲”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在了唐不二身上。
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唐不二面前，躬身一禮，姿態放得極低，言語卻不卑不亢。
“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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