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絕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胖子,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毫不掩飾的疑惑。他甚至都懶得去探究對方是如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的。
他只是覺得,自己的百年謀劃,自己那如神似魔的無上威嚴,在這一刻,被這胖子一句話,給玷汙了。
他笑了。
“有趣。”
他收回了那根指向皇帝的手指,轉而,對著那個還在為地磚心疼的胖子,隨意地,一掌拍出。
這一掌,他沒用上半分內力,只是純粹的,以“勢”壓人。
一股無形的,足以讓山河變色,讓鬼神驚懼的磅礴氣機,如同決堤的洪流,朝著唐不二當頭壓下!
楚景寧只覺得眼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水銀,呼吸瞬間被剝奪,那胖子與劉絕之間的空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彷彿整個空間,都在這一掌之下,被壓縮、摺疊!
他完了。
這是楚景寧唯一的念頭。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滿嘴生意經的胖子,下一刻,就會被這股力量,碾成一灘肉泥。
然而。
那股毀天滅地的“勢”,在衝到唐不二面前三尺之地時,卻像是撞上了一團看不見的、吸飽了水的棉花。
又像是滾燙的烙鐵,掉進了深不見底的萬年古井。
連一絲漣漪,一縷青煙都沒有激起。
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被“吸收”了,被“中和”了,被“消化”了。
風,依舊是那陣帶著寒意的夜風。
月,依舊是那輪掛在天上的殘月。
那個胖子,依舊站在那裡,甚至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那雙半眯的眼睛裡,全是熬夜加班的怨氣,像是在抱怨,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有人擾人清夢。
南宮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那雙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的眸子裡,第一次,湧上了一股名為“驚”的情緒。
不是驚嚇,而是驚疑。是自己構建的世界觀,被一塊板磚砸出了裂縫的驚疑。
他看著那個普普通通,站在那裡甚至還有點礙眼的胖子,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沒想到,這裡,還有高手。”
這話,是對一個同等級對手的承認。
可那胖子聽了,卻像是受到了什麼侮辱一樣,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上下打量了南宮絕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成色,最後甚至還搖了搖頭,彷彿在說“這品質不行,退貨”。
最後,他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說道:
“什麼高手低手的,俗氣。”
”。的賬收,個是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