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欄杆，龜裂的地磚，還有一個王朝破碎的噩夢。
“事情解決了，我也該回去了。”
唐不二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一臉的睏倦，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只是耽誤了他睡覺的無聊瑣事。
“先生！”
楚景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激靈，從地上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他想衝過去，想抓住這位如同神魔般的胖子，想問他究竟是誰，想許諾他無盡的榮華富貴，想讓他留下來，成為大乾新的定海神針！
可他剛邁出一步。
那個胖乎乎的身影，就在他眼前，像是被風吹散的燭火，又像是從未出現過的幻影。
輕輕地，晃了一下。
然後。
就沒了。
人，憑空消失了。
沒有風聲，沒有殘影，甚至連空氣都沒有半分波動。
楚景寧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張著嘴，那句到了嘴邊的“先生請留步”，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
整個廣場，不，是整個紫禁城，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夜風，重新開始流動，吹過楚景寧那身明黃的龍袍，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胖子消失的地方，許久，許久。
然後，他緩緩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遠處，同樣處於失魂狀態的顧驚鴻。
四目相對。
君臣二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種相似的東西。
那是一種……三觀盡碎之後，殘留的，茫然與敬畏。
“顧愛卿……”楚景寧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張砂紙在摩擦，“朕……剛才，是做了一場夢嗎？”
顧驚鴻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條由算珠和賬簿構成的神龍，那句“什麼時候想明白了怎麼用最小的力氣，辦最大的事”，還在他的腦海裡，反覆迴響，轟鳴。
那不是夢。
那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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