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掌櫃的意思？”他聲音乾澀，像被砂紙磨過。
“簡單。”唐不二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那副模樣，熟練得讓人心疼。
“以後，你接的活，掙來的錢，咱們二八分。”
紙閻羅心裡剛鬆了半口氣，覺得這條件雖然苛刻，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後，他就聽到了唐不二的後半句。
“我八，你二。”
“噗——”
紙閻羅一口茶水，沒憋住，全噴了出來。
阿七和張子墨也傻了。見過黑的，沒見過這麼黑的！這哪裡是分賬，這簡直就是發工錢啊！
“掌櫃的！”紙閻羅急了，也顧不上害怕了，“這……這也太……”
“太什麼？”唐不二眼睛一瞪，“你以為我這八成，是白拿的？”
他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
“我給你提供場地，這是租金。我手下這幾個夥計，以後見了你，都得客客氣氣的，這是人力成本。最關鍵的，”他湊到紙閻羅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森然，“萬一有不長眼的，想找你麻煩，我幫你把他埋了。這叫風險投資，懂嗎？”
紙閻羅不說話了。
他懂了。他要是不答應，今天，他就得成為這項“風險投資”的第一個專案。
“怎麼，不樂意？”唐不二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氣，“你要是覺得不划算，那也行。先把上次欠我的賬結了，住宿費十兩，飯錢五兩，門鎖維修費二兩，還有，你嚇到我了，精神損失費……就算你九百八十三兩好了。湊個整，一千兩。給錢，你現在就可以走。”
紙閻羅的臉，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他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湊不出二十兩銀子，哪來的一千兩？
這胖子，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讓他囫圇著走出這個門！
一旁的老周，始終沒說話。他只是默默地拿起手邊的菜刀，開始磨。
“霍霍霍……”
磨刀石與刀刃摩擦的聲音，不大，卻像死神的腳步，一步一步，踩在紙閻羅的心尖上。
“我……我我我……”紙閻羅結巴了半天，最後，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幹。”
“哎，這就對了嘛！”唐不二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又變得春風和煦，“合作，才能共贏嘛！”
他站起身，走到紙閻羅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你就是咱們有間客棧的‘首席天機顧問’兼‘市場拓展部榮譽總監’。聽著，多氣派！”
紙閻羅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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