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分不清真假,招招狠辣,全是搏命的殺招,全然不顧昔日的同伴情誼。
外界不知光陰流轉,也不知道在幻境之內纏鬥了多久。
五人拼盡心智,耗費千辛萬苦,才以神魂脫離幻境,終於衝破層層迷障,掙脫陣法束縛。
眼前血色幻象轟然潰散,重新迴歸這座陰冷死寂的地下宮殿。
再看五人,個個傷勢慘重,渾身衣衫破碎,滿身血汙,氣息萎靡不堪。
其中一名黑袍人更是慘遭重創,整條右臂齊肩斷裂,斷口血肉模糊,疼得渾身不停顫抖,黑袍下襬被大片鮮血浸透。
方才幻境之中的廝殺,全部都是神魂帶動肉身承受真實傷害。
經歷這一劫,五人心中再無半分輕視,渾身都泛起寒意。
領頭黑袍人面色陰沉,沉聲道:“好狠的幻境,若是心神稍弱,我們今日便要永遠沉淪其中。”
眾人不敢繼續貿然探查,紛紛盤膝席地而坐,連忙取出療傷丹藥塞入口中。
丹藥化開,溫潤藥力流轉四肢百骸,緩緩修復受損肉身與震盪的神魂。
那名斷去一臂的黑袍人咬牙運轉功法,以靈力封住傷口血脈,止住不斷外流的鮮血,眼底滿是憤恨與後怕。
“還沒有尋到寶物,就折損如此慘重。再往前,誰也不知道還會遇上何等殺局。”
一名黑袍人低聲開口,語氣中帶上了退意。
領頭之人冷眼掃過眾人:“天機師的訊息絕不會錯,至寶就在宮殿深處。已經付出這麼大代價,豈能半途而廢。養好了傷勢,繼續前進。”
幽暗的地下宮殿之中,丹藥淡淡的藥香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之中緩緩瀰漫開來。
一個時辰之後,幾枚療傷丹藥入腹,溫熱藥力流轉四肢百骸,身上外傷與受損經脈總算恢復得七七八八。
五人緩緩從地面站起身,準備繼續向著宮殿更深處進發。
那名斷了一條手臂的黑袍人刻意落在隊伍的最後方,黑袍遮掩之下,他的眼神滿是驚懼。
方才幻境之中自相殘殺的畫面還在腦海盤旋,這座上古宮殿處處殺機,每一步都可能殞命。
可比起殿內暗藏的機關陣法,他心中更加忌憚身前這幾名並肩而來的同伴。
此刻眾人尚且留他性命,不過是他還存有利用價值。
可一旦寶物被找到,這些人極有可能當場翻臉,痛下殺手。
他們五人本就不是血脈至親,也談不上過命的交情,僅僅只是相識一段時日,因為覬覦此處寶物才臨時湊到一起。
對外相互稱兄道弟,裝作關係親密,實則每個人心底都對旁人重重戒備,各懷鬼胎。
斷手黑袍人悄悄握緊僅剩的左手,指尖扣住一枚淬了劇毒的玉針藏在袖中,暗暗留了後手。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若是真到分寶翻臉的那一刻,絕不能坐以待斃。
領頭黑袍人似乎察覺到身後人的異樣,側過頭,冰冷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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