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劇本，沈硯和何昌東又走了兩遍戲。
沈硯的表現依舊亮眼，何昌東的表現依舊拉胯。
其實也很正常，沈硯有基礎，又有系統加成，演技肯定是在及格線以上的，而何昌東根本就沒學過演戲，他還有羞恥感，覺得演戲丟人呢……
三位導師對兩人的態度卻和剛才截然不同，之前還在和顏悅色指導何昌東的導師，現在變得異常嚴厲，不留情面地指出何昌東的錯誤之處，語氣也非常不善，差點給何昌東罵哭了。
對待沈硯，就完全不同了，除了誇獎，還是誇獎……
大概一個小時，爾東昇站了起來，叫停了排練，再看下去也沒意義了，何昌東完全接不住沈硯的戲。
不過爾東昇還是對一旁的執行PD說道，“我就要這組了。”
爾東昇專門走到沈硯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初舞臺，就按這個感覺走。何昌東，好好配合沈硯，別掉鏈子。”
說罷，爾東昇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
郝雷深深看了沈硯一眼，眼神複雜，最終什麼也沒說，跟了出去。張松文則走到沈硯身邊，也拍了拍沈硯的肩膀，“情緒收一收，別陷太深。”
然後才轉身離開。
三位導師來得快，去得也快。
排練室裡，只剩下沈硯、何昌東和激動難耐的執行PD。
沈硯緩緩直起身，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頭痛因為剛才的投入而加劇，精神上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拿起自己的包，也向門外走去。
何昌東看著沈硯的背影，眼神里的憤怒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屈辱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何昌東也知道，在這個“掃把星”怪物般的演技面前，他精心準備的“頂流”人設和所有小心思，都成了笑話。
當沈硯離開排練室的時候，何昌東的經紀人才急急趕了過來，問明瞭情況之後，連忙走到角落，快速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氣急敗壞，“情況有變！那個沈硯……是個硬茬，他演技太好了，導師全被他震住了，爾東昇直接點名讓他上初舞臺！我們必須調整策略，不能再讓小何跟他硬碰硬。對，輿論！立刻準備預案！絕不能讓風頭全被他搶走！必要時……把‘掃把星’的舊料翻出來炒！明白嗎？”
而在另外一邊，《演員請就位》節目組的剪輯室裡，煙霧繚繞。
巨大的監視屏牆上分割著不同機位的畫面，孫導面前的熒幕上，反覆播放著同一個片段。正是剛才沈硯那令人窒息的表演，以及何昌東被震懾後狼狽後退的瞬間。
孫導靠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如鷹。他面前站著執行PD小陳和負責輿情監控的副導演老李的臉上則是興奮非常。
“孫導，B組排練室那個隱藏機位拍下來的東西……太炸了！”小陳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指著螢幕上沈硯那雙絕望到空洞的眼睛，“沈硯這段表演，情緒遞進、爆發、收束，教科書級別！還有何昌東那個真實的反應，驚恐、錯愕、被碾壓……這對比度，這戲劇衝突！剪進預告片，絕對是王炸！”
老李則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孫導，炸是炸，但風險太大。如果何昌東的經紀團隊炒作惡意剪輯，對節目組不太好，你也知道，上一季我們就吃了這方面的虧。”
小陳立刻反駁道，“老李，何昌東的經紀團隊還沒有這麼大能量吧？”
老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提到了沈硯，“你們別忘了沈硯那個‘掃把星’名頭，網上輿情本來就複雜。放出這段，萬一觀眾覺得是沈硯在故意欺負人，或者節目組在惡意消費何昌東，風向可能對我們不利，廣告商那邊也在觀望……”
孫導沒說話，只是拿起遙控器，又把那段隱藏機位的素材調出來，慢放。畫面定格在沈硯揚起手，何昌東瞳孔猛然收縮，下意識爆粗口後退的瞬間。那種真實到骨子裡的恐懼和被徹底壓制的狼狽，在慢鏡頭下纖毫畢現。
“欺負人？”孫導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沈硯的手，最後打在了自己手上。何昌東的失態，是他自己沒接住戲，也是他經紀人團隊把他保護得太好，沒淬鍊過，遇點風浪就露怯。觀眾不是傻子，誰在演戲，誰在露怯，一目瞭然。”
孫導頓了頓，目光掃過小陳和老李，“至於‘掃把星’……我們要的就是這個反差！一個被全行業避之不及的‘瘟神’，在舞臺上用絕對的實力撕碎標籤！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有話題，更符合我們‘挖掘遺珠’的節目定位？觀眾要看的不是一團和氣，是衝突，是實力，是逆襲！沈硯，就是這把最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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