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沈硯露臉的地方不多,也就是一上來捅了張毅腰子一下,算是報了之前被張毅暗算的仇,然後就是死守橋頭不退,讓楊小狐從容脫逃。
這場戲的核心無疑是張振和張毅,辛紫蕾的戲份也不少,畢竟她要一直扶著張毅。
沈硯相對來說更像是背景板,但背景板也得表演,至少沈硯是這麼想的。
這場大戰拍了好幾個小時,此時正在拍張振、張毅、辛紫蕾和信王派來的追兵對峙的戲份,張毅情感爆發,演得很是投入。
現場的廝殺聲和兵刃碰撞聲立刻就小了不少,這是陸陽刻意營造的氛圍,要說這一點,陸陽還是挺到位的,反正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滿地狼藉的屍首和斷刃殘旗,都做得很逼真。
沈硯也在鏡頭裡,只不過他靠在一個殘破的土坡上,身上的飛魚服早已被鮮血浸透,顏色暗沉。
他的胸前有一道猙獰的刀傷,深可見骨,鮮血仍在汩汩流出,在他身下匯聚成一小灘暗紅。
沈硯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而微弱,眼神開始渙散,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沈硯會一直靠著,或者順勢倒下去,但是沈硯沒有,他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劇烈的疼痛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但臉上卻看不到多少痛苦,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誒?老韓,二號機,給小沈推一個近景,看看他在幹什麼。”
攝影師韓啟明應了一聲,陸陽就在監視器上看清了沈硯的動作,沈硯正在用沾滿血汙的手,在懷裡掏著什麼東西。
“再近一點!”
陸陽話音剛落,就看到東西已經掏出來了,赫然是沈硯從不離手的菸袋鍋子。
“誒?”
就在陸陽驚訝的時候,沈硯已經哆哆嗦嗦地從菸袋裡捻出最後一小撮菸絲,塞進煙鍋,又摸出了掉在地上的火摺子。
沈硯因為受傷,手抖得厲害,點了好幾次才成功……
橘紅色的火星在不算明亮的環境中明滅不定。
沈硯突然深吸了一口。
沈硯的眼睛原本因為失血和力竭而有些渙散,但是在煙霧入肺的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聚焦,裡面彷彿有光炸開!
那是一種極致的享受和放鬆,甚至還帶著一絲迷醉和回憶的光芒。沈硯的這口煙,彷彿抽的不是菸絲,而是裴綸這一生的顛沛流離、算計掙扎和愛恨情仇……
“臥槽!”
陸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老韓,拍下來了嗎?”
“拍下來了!”
韓啟明同樣很激動,沈硯這口煙抽得實在是太驚豔了,彷彿將裴綸所有的生命力都灌注在了這口煙上。
韓啟明忍不住想了一下,如果他是裴綸,這一定是裴綸這輩子抽過的最爽的一口煙……
然而沈硯的表演還沒結束,他微微仰起頭,靠在冰冷的土坡上,煙氣從鼻孔和嘴角緩緩溢位,繚繞在他蒼白卻帶著奇異滿足感的臉上。
沈硯半眯著眼睛,眼神透過煙霧,望向虛無的夜空,那裡或許有他早已逝去的朋友殷澄,有他混不吝卻也曾鮮活過的過往……
“咔!”
……演表的才剛硯沈下一味回好好要他,攝拍了停地顧不管不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