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偉毫對沈硯的處理非常滿意,所謂見微知著,從沈硯對小齊這個角色的處理,程偉毫就知道,自己沒找錯人。
沈硯的表演,很有細節,而且也沒有所謂的學院化和舞臺化,他的表演很接地氣,尤其是生氣的時候,連和沈硯對戲的鄭志偉……都覺得壓迫感十足。
更不用提許瑋寧了。
許瑋寧在電影裡演沈硯的上司,同時也是他的女神,按理說,許瑋寧是應該處於強勢一方的。
她不但要吊著沈硯,還要控制沈硯,演出風情萬種,又能隨時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沈硯的表現自然是一如既往的好,他在面對許瑋寧的時候,有對成熟女人魅力的嚮往和沉迷,又帶著一絲屬於年輕男性的笨拙和試探。
那種微妙的狀態,被沈硯演繹得淋漓盡致……
然後許瑋寧就有點接不上戲了……程偉毫抿了抿嘴唇,他總不能讓沈硯手下留情吧?
其實沈硯已經手下留情了,他沒想到許瑋寧的演技這麼差……
“Cut!”
程偉毫一臉無奈地喊了咔,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許瑋寧,程偉毫嘆了口氣,“轉場,先拍小沈一個人的戲份。”
所謂沈硯的獨角戲,其實也有群演,只不過群演只負責做背景板,其他全靠沈硯一個人發揮。
這場戲發生在小齊和ggie一夜風流之後,他拍下來的立法委員包養小三的新聞發生了反轉,人家是合法夫妻,有證的那種。
立法委員勃然大怒,準備追究報社的責任,這個時候需要有人背鍋,小齊顯然是最好的人選。
“小齊,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新任主編仲文面色鐵青,當眾宣佈了開除的決定。
沈硯站在會議室中央,承受著四面八方或鄙夷,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沈硯的表演,沒有歇斯底里的辯解,也沒有懦弱的哀求。他先是錯愕,彷彿沒聽清判決;緊接著,一股血氣上湧,脖子和臉頰微微泛紅,那是極度羞辱帶來的生理反應;他的嘴唇緊抿,眼神死死盯著仲文,那裡面翻湧著被冤枉的憤怒,對背後陰謀的驚疑,以及……一種近乎冰冷的絕望。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挺直了脊背,默默開始收拾自己工位上的私人物品。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緩慢而沉重,彷彿在親手埋葬自己過去的理想。
離開報社大樓,臺北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沈硯眯起眼,抬頭望了望這座他曾經以為能實現抱負的城市叢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Cut!”
程偉毫喊了咔,他主動走到沈硯面前,“小沈,我覺得這裡小齊的情緒不夠,你現在只演出了不甘、落魄和絕望,我覺得現在的小齊,還有一種想翻身的瘋狂,就像是賭徒一樣。”
沈硯抬起頭,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程導,我覺得小齊還沒到那個階段……”
程偉毫愣了,“你的意思是,小齊還應該有其他情緒,甚至是轉變?”
沈硯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覺得小齊起碼要有四次比較明顯的情緒轉變,我還有一個猜測,沒想好要不要加進去……”
程偉毫人都傻了,一副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四次情緒轉變?還有一個不知道要不要加?
劇本到底是誰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