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硯呆呆地看著床上的徐愛婷時,李春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靠近,冰冷的刀鋒毫無預兆地貼上了沈硯脖子。
“愛婷,他來了。”
李春的聲音非常溫柔,可聽在沈硯耳朵裡,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戲謔,“他來還錢了。”
話音未落,一把生鏽的螺絲刀被隨意地扔在沈硯面前,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殺了她。”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最終判決,砸碎了沈硯腦中最後一絲理智。讓他親手結束徐愛婷的痛苦?這比直接殺了他更殘忍!
但沈硯有什麼辦法呢?
形勢比人強,他只能雙手握住了那把螺絲刀,顫顫巍巍地瞄準了徐愛婷的後心,可就在這一剎那,或許是求生的本能,或許是被壓抑到了極限的反抗,沈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沈硯沒有去看床上的徐愛婷,也沒有去看脖子上的菜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身後那個掌控他生死的人身上。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李春還沉浸在自己導演的這出殘酷戲劇中,他甚至還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等著那一聲,或者是兩聲慘叫。
就是現在!
一聲慘叫。
不屬於沈硯,不屬於徐愛婷,而是李春慘叫出聲。
就在李春最鬆懈的時候,沈硯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沉,同時右手如同觸電般向後疾探,不是去抓那螺絲刀,而是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李春持刀的手腕,狠狠向下一拉!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動作,稍有不慎,刀鋒就會割開沈硯的喉嚨。
李春顯然沒料到沈硯在絕對劣勢下還敢反抗,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錯愕。
但為時已晚,沈硯的左手早已趁亂摸到了地上那柄冰冷的螺絲刀。
沒有猶豫,沒有吶喊,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孤注一擲的瘋狂。沈硯藉著身體扭轉的勢頭,握緊螺絲刀,由下至上,用一種近乎野蠻的角度,狠狠地朝著李春暴露出來的脖頸側方捅了過去!
“噗嗤!”
一聲鈍器刺入血肉的悶響,在死寂的房間裡清晰得可怕。
李春的身體猛地僵住,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劇痛。
“嗬……嗬……”
李春張大了嘴,似乎想要吸氣,卻只能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氣音。他的脖子上,那柄生鏽的螺絲刀幾乎沒入了一半,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他破舊的衣領。
李春手中的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徒勞地用手想去捂住脖子,身體搖晃著,向後踉蹌幾步,最終重重地栽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那雙曾經充滿扭曲掌控欲的眼睛,至死都殘留著無法理解的驚愕。
沈硯保持著反手捅刺的姿勢,僵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溫熱的血液濺了他滿頭滿臉,順著臉頰滑落,帶來黏稠而腥甜的氣息。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左手,又看了看地上阿偉的屍體,眼神里一片空茫。
。去下了捅地狂瘋的春李著朝,刀螺起抓,樣一了瘋像就硯沈,即隨過不
……下三、下兩、下一
……耳於絕不,聲嗤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