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點力氣?”沈硯歪著頭問洪鐵軍,語氣裡是真實的疑惑和不滿,“他看起來,還沒記住教訓。”
沈硯蹲下身,從洪鐵軍手裡,拿過了那根還帶著餘溫的電棍。他的動作很仔細,甚至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握柄。
然後,沈硯站起身,俯視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寇戰紋。剛才所有的和善、遊戲心態和算計,此刻全部被一種更原始,更暴戾的情緒所取代。
“我給過你機會了。”
沈硯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像是說給寇戰紋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四千塊……四萬塊……多簡單的選擇……你為什麼……非要搞得這麼複雜呢?”
沈硯的眼神開始失焦,不多時,又猛地凝聚,裡面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一把拉過小葫蘆,沈硯高高地舉起了電棍,在他捅向寇戰紋身上的時候,沈硯甚至還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小葫蘆的眼睛。
“砰!”
“滋啦!”
第一下,是沉重的擊打聲,落在寇戰紋的背上。
緊接著,是更猛烈,更持久的電流嗡鳴聲。沈硯的手臂穩定而有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一片近乎真空的瘋狂。
他不再是那個優雅的紈絝子弟,而是一頭徹底掙脫偽裝的野獸,在用自己的方式,修正這個不按他劇本執行的世界。
寇戰紋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他已經被電麻了。
可沈硯還是不太滿意,他把電棍和小葫蘆都扔給了王勳,整個人騎在了寇戰紋的身上,照著他的腦袋,不停地揮拳……
片場外圍觀的所有人,包括導演五佰,都屏住了呼吸,被沈硯這毫無保留的狀態……嚇懵了。
直到寇戰紋已經不再動彈,五佰才顫抖著聲音喊道,“Cut!過了!完美!”
沈硯保持著高舉拳頭的姿勢,又停頓了好幾秒,胸膛微微起伏,然後才緩緩垂下手臂。
他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底那片駭人的風暴已經不見了,恢復了一絲清明。
沈硯拉起了躺在地上的寇戰紋,連忙道歉,“寇老師,沒事吧?”
“沒事。”寇戰紋笑著揉了揉脖子,“回頭我得找大李聊聊,他設計的動作,太狠了。”
沈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他確實演爽了,但還覺得差了點意思……
五佰、劉英健、王謙源等人都很奇怪,沈硯已經演成這樣了,還覺得差點意思?差在哪了?
沈硯摸了摸下巴,“我還是太仁慈了……”
“啊?”
眾人差點噴了,他們剛才都要忍不住去打沈硯了,他還覺得自己太仁慈了?
那不仁慈要怎麼弄?
“比如不堵住小葫蘆的眼睛,就讓他看著自己的老爸被人打,一邊打,我一邊舉著他的手,讓他給老爸加油,你們覺得怎麼樣?”
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沈硯……這也太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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