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問你了?”沈靈珺抬眼就瞪,他現在甚至開始懷念最初那個不苟言笑永遠冷著臉的梁既安,而不是現在這個讓人摸不清他下一秒會說什麼做什麼的瘋子。
沈靈珺冷著臉,將剛剛在腦海裡想了很多遍的問題終於問了出口。
“假如我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你還會對我產生這種想法嗎?”
梁既安看著他道:“不要做這種沒有意義的假設,珺珺。”
“你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我身邊的,不會有別的可能。”
沈靈珺二話沒說直接將門又甩上了。
他已經哭累了,情緒的宣洩和爆發在不久之前的混亂裡也全都釋放了出去,現在只剩下一點理智還在拉扯著他努力思考,沈靈珺躺回床上,被子拉過頭頂將自己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又低頭看了看掌心。
他都懷疑自己哪來的膽子能揍梁既安。
這甚至是第二次甩梁既安耳光。
而且打都打了,又為什麼要心疼呢?
沈靈珺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他想起梁既安過生日的那次宴會,好像很多事情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如果他不給梁既安花錢買那支香水就好了,也許他就不會發現自己錄影片的事情。
可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就已經躲避很久了,他從來都不敢去想梁既安是怎麼看待他的那些影片的,儘管他從來沒完全暴露在鏡頭面前,可梁既安作為他最親近的人,在看的時候在想什麼呢?
或許他是有答案的,在老宅書房捱揍的那一回他也親眼看到梁既安的反應了,但他只是一味地抗拒與否認,他很少停下來認真冷靜地去思考某些問題,總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淡化,卻忽略了還有很多事也會在時間裡不斷累積。
沈靈珺想,他現在足夠平靜了,平靜到他發現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覺得梁既安噁心過,不管是不久之前的吻還是在老宅書房的那一次,他只是覺得這不應該。
梁既安是瘋子是變/態是神經病,沈靈珺會用這裡面任何一個詞展開五百字去罵他,唯獨不會用噁心這兩個字。
他不用拿梁既安跟別人做比較,如果是洛銘遠這麼親他的話,他可能反胃得想把整個口腔摳出來放消毒水裡泡著。
但太荒謬了,沈靈珺顧不上去細想他究竟對梁既安的感情抱著怎樣的態度,他只知道他不要梁既安做他的男朋友,他不想要他們在親情之外還摻雜著別的感情,愛人是會分開的但親人不會,皮肉裡割捨不下的血脈才是將他們始終纏在一起的紅線,他要梁既安一直是他的哥哥,要他們就算以後再疏遠也始終在彼此那裡留有最特殊的位置。
而且梁既安確實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親人了。
沈靈珺默默地翻身下床,蹲在櫃子前將最後一層開啟,屬於他的百寶箱漸漸快堆滿了,裡面有將近一半都是這段時間梁既安送給他的。
剛來梁家的那段時間他很害怕,總是擔心梁既安哪天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又送回去,他也從來沒打算和梁既安坦白身體上的特殊,可是後來這些都被發現的時候,好像也都順其自然地解決了,他確認了梁既安對自己的愛,又在他的不斷縱容下變成一個過度的樂觀主義者。
但他不想要梁既安這樣的愛。
他又把自己繞回了遠點,難道他真的能這樣毫無芥蒂地接受自己的身體嗎?作為哥哥不覺得奇怪,作為愛人也會這樣包容嗎?
沈靈珺合上抽屜,他選擇跟洛銘遠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這麼長遠的問題,可是現在梁既安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把一切都擺在了他的面前,並且攔住了他後退的餘地。
逼著他不得不面對這些難題。
【作者有話說】
啵啵啵啵啵!
第52章
沈靈珺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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