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把車和物資留下!不然砸了你們的車!”一個臉上佈滿凍瘡的男人用力拍打著引擎蓋,發出沉悶的響聲。
寧晚星甚至沒有減速,眼神冰冷地透過頭盔鏡片掃過這群烏合之眾,只是淡淡地對雲薇說了句:“坐穩。”
話音未落,她修長的手指在中央控制屏上一個不起眼的圖示上輕輕一點。
霎時間,一股人耳幾乎無法察覺、但能引起強烈生理不適的低頻聲波以車輛為中心瞬間釋放出來!
這種聲波能直接作用於人的前庭系統和內臟,引起劇烈的眩暈、噁心和平衡失調。
攔路的暴徒們頓時如遭重擊,一個個痛苦地捂住耳朵,發出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乾嘔起來,武器脫手掉落。
就在他們還在因突如其來的攻擊而暈頭轉向、失去反抗能力時,黑色的越野車已經如同暗夜中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加速。
從容地從他們中間穿過,迅速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只留下尾燈兩點猩紅的光點,如同嘲諷的眼睛,在極致黑暗裡一閃即逝。
“操!……什麼鬼車!”一個瘦高個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揉著還在嗡嗡作響、隱隱作痛的耳朵,朝著車輛消失的方向惡狠狠地罵道。
“那聲音……真邪門……”另一個蹲在地上,還在不住地乾嘔,臉色慘白,“老子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五臟六腑都像挪了位!”
為首那個臉上有凍瘡的男人,氣得狠狠一腳踹在路邊一個凍得硬邦邦的垃圾堆上,濺起一片冰渣。
“呸!算這兩個娘們走運!下次……下次非得讓她們知道厲害!” 他的狠話在嚴寒中顯得蒼白無力。
這群人罵罵咧咧地相互攙扶著,重新隱入街道兩側的廢墟陰影中,繼續在無盡的寒冷與黑暗中,絕望地尋找著下一個可能讓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越野車按照預設的座標,悄無聲息地駛入城西工業區一個看似廢棄的廠區,最終停在一個巨大的、外牆斑駁的倉庫門前。
倉庫門口掛著破舊的“鐵哥冷鏈”牌子,但厚重的保溫門簾縫隙裡透出些許昏黃的燈光,顯示這裡別有洞天。
一個身材壯碩、披著件略顯誇張的豹紋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鍊子的男人正在門口,藉著燈光清點著幾箱物資。
他身旁跟著兩個穿著厚實羽絨服、眼神警惕的夥計。
聽到車輛接近的聲音,他抬起頭,看到這輛明顯不凡的黑色越野車,眼睛頓時一亮,臉上堆起熱情而精明的笑容迎了上來。
“喲!新客啊!二位怎麼稱呼?這鬼天氣還敢出來走動,夠膽色!我姓鐵,朋友們給面子叫一聲鐵哥!”
他聲音洪亮,帶著江湖氣,目光卻飛快而老練地掃過車輛和下車後全身籠罩在專業裝備中的寧晚星與雲薇。
雲薇上前一步,沉穩回應,聲音透過面罩有些失真:“鐵哥,叫我小黑。她是小白。”
鐵哥臉上的笑容更盛,彷彿毫不在意這明顯的代號:“小黑小白!好名字,好記!就知道這種要人命的天也擋不住真正有魄力的人!裡邊請,外邊可不是說話的地兒!”
他示意夥計拉開那扇厚重的、覆蓋著冰霜的保溫門簾。
一股混合著各種物資氣味、但遠比外面溫暖的空氣湧出。
門簾之後,是一個由大型應急燈照亮的、令人驚歎的空間——一個在永夜中依然維持著運轉的秘密物資倉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