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執意將醫藥箱裡那幾本最厚的、用工整字跡密密麻麻寫滿的手抄筆記本塞到寧晚星手裡。
語氣懇切:“請一定收下!這裡面…有我這兩個多月來,在極端環境下記錄下的各種病例處理心得、能找到的草藥替代療法、還有如何利用有限資源進行營養調配的筆記…希望能對你…也能有些用處。”
她又匆匆低聲叮囑了幾句,然後便緊緊抱著那個裝著希望的小帆布袋,朝著寧晚星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快步消失在了樓梯間的黑暗中。
送走張教授,輕輕關上房門並確認反鎖後,寧晚星沒有立刻去繼續之前的訓練或處理其他事務。
她手中捧著那幾本沉甸甸的、彷彿還殘留著書寫者體溫與無比專注心血的手抄筆記,心中微微一動。
她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意念集中,將這承載著知識與經驗的實物,納入空間。
下一秒,手中的重量消失,筆記安然地出現在了空間內專門劃分出的“重要文件儲存區”。
然而,就在筆記從她手中消失、完美融入那片絕對靜止領域的瞬間——
一種極其微妙、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感,如同最純淨的甘露悄然滲入乾涸的土地,輕柔地蕩過她的意識深處。
這不是聲音,不是光影,更像是一種生命力的輕微顫動,一種沉寂的生機被某種純粹的精神力量極其細微地喚醒了一下的奇異觸感。
這變化轉瞬即逝,快到讓她幾乎以為是高度集中精神後產生的錯覺。
但她與空間的連線早已深入骨髓,如同呼吸般自然。
任何一絲一毫屬於那片領域的異常波動,都逃不過她高度敏銳的感知。
一種強烈的直覺驅使著她。
“大米,過來。”她輕聲呼喚著大米,心中帶著一絲探究的期待。
正趴在地毯上假寐的大米立刻豎起耳朵,矯健地起身小跑過來,端坐在她面前。
寧晚星伸出手,同時輕輕觸碰它溫暖的毛髮。
下一瞬,熟悉的空間轉換感襲來,客廳的景象模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片被柔和光源籠罩的生態種植區。
剛一站定,甚至還沒來不及仔細環顧,寧晚星就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不同尋常之處。
這片土地,其散發出的“氣息”,似乎與幾分鐘前她最後一次意識探查時,有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卻切實存在的差異。
眼前的景象,讓她微微屏住了呼吸——
每一寸土地都瞭如指掌的生態種植區,此刻散發出的“氣息”與幾分鐘前她最後一次用意念探查時,有了某種難以言喻卻切實存在的昇華。
並非翻天覆地的劇變,而是一種…浸潤式的、彷彿被注入了更鮮活生命力的悄然轉變。
以往,種植區的時間流速雖比外界稍顯活躍,但仍受空間核心規則制約,生長穩定而規律,如同精密鐘錶。
但此刻,這片區域的“時間”本身,彷彿被注入了一縷溫潤而蓬勃的生長力。
並非瘋狂加速導致催熟般的異常,而是…擁有了更飽滿、更和諧的生長韻律。
就像一顆原本勻速而有力跳動的心臟,忽然注入了更富氧、更充滿活力的血液,每一次搏動都更加深沉、有力,充滿了盎然的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