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麵對對方的注視和犬隻的反應,只是依舊沉穩地坐在寧晚星身側,眼神平靜地回視著追風。
它姿態放鬆卻時刻準備著,彷彿一位經驗豐富的戰士在冷靜地評估另一位陌生同行的實力與意圖。
為首的青年輕咳一聲,略帶歉意地打斷了同伴有些失態的驚歎。
自我介紹道:“我是隊長陳鋒,這位是我們的…技術員劉驍,主要負責裝置…和安全,”
他含糊地指了一下劉驍和追風,似乎想掩飾追風真正的用途。
“那是我們的記錄員小李。我們正準備去前面的那個廢棄觀測點建立臨時營地。”
“看…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您一個人在這深山裡太危險,要不要一起?也好…交流一下野外勘察的經驗?”
他努力讓語氣顯得自然隨意,但那份訓練有素的底子和試圖掩蓋某些資訊的生澀感,在寧晚星的觀察下清晰可見。
寧晚星的目光快速掃過他們那個幾乎空癟的、號稱用於“採集樣本”的揹包,又看了看劉驍那條雖然精幹但顯然處於高消耗工作狀態、肋腹微微凹陷的昆明犬,心裡已然明瞭。
這絕不是什麼地質勘探隊,更像是一支出來執行某種任務、順便出來改善伙食的小隊。
短暫權衡後,寧晚星選擇了暫時接觸一下。
多瞭解一些外界資訊沒有壞處,而且對方目前沒有表現出敵意。
“可以。我叫寧晚星。”她簡短的回應,接受了同行的建議。
所謂的廢棄觀測點,其實只是一個半埋入式的水泥結構小屋。
這裡大部分已被積雪掩埋,但主體結構尚存,門窗早已破損,裡面空無一物,但好歹能擋風。
三人熟練地檢查了各個入口和角落,確認安全後,快速升起了一個固體燃料爐,橘色的火苗跳躍著,光線被他們刻意控制在最低限度,避免暴露。
劉驍的目光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瞟向安靜趴在一旁的大米,眼神里充滿了近乎狂熱的研究欲和難以掩飾的羨慕。
“同...同志,”他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探詢。
“冒昧問一句,您這狗…是怎麼在…在這種環境下保持這種…這種巔峰體態的?這肌肉維度,這毛色光澤,這精神狀態…簡直…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典範!”
“它們比較適應環境,平時注意營養和活動。”
寧晚星再次用模糊的說法應對,巧妙地將話題引回“正軌”。
她拿起身邊的草藥袋,主動問道:“你們地質勘探,對藥材的特性也感興趣?”
這句話果然吸引了三人的全部注意力。
陳鋒、劉驍和小李立刻圍攏過來,眼神里的求知慾變得真實而迫切。
小李更是迅速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帶有防水殼的筆記本和一支鉛筆,擺出了準備記錄的姿態,神情極其認真。
寧晚星樂於進行這種交換。
她首先拿起一根甘草,用刀切下一小段,露出淡黃色的斷面:“甘草,能潤肺止咳,清熱解毒,還能調和藥性,減少其他藥物的刺激性。挖取根莖,切片曬乾備用即可。”
她掰了一小段根鬚遞給陳鋒,“可以嚐嚐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