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世界,半徑可能只有幾公里。他們最大的資訊來源,是口耳相傳的模糊謠言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槍聲。
對於他們,國家已然成為一個遙遠而模糊的概念,生存下去,只關乎今天能否找到一塊可以燃燒的木頭,或者半罐過期但未凍結的罐頭。
希望,是一種奢侈品。
即便是在那幸運的5000萬知情者內部,巨大的差距也瞬間凸顯,完成了一輪殘酷的初步篩選。
如同寧晚星和雲薇這般的存在。
兩人不僅擁有終端,更擁有強大的機動載具、充沛的燃油和物資儲備、頂尖的生存技能和戰鬥力、以及進入內層區域的“硬通貨”。
對她們而言,前往基地是一次需要精心策劃的戰略轉移,是多種生存選項中的一個優解。
擁有終端,且所在的避難所或團體具有一定的物資儲備和行動能力。
他們或許能湊齊准入費,但漫長的路途、惡劣的交通條件、以及沿途未知的危險,對他們而言是巨大的挑戰。
他們需要做出艱難的抉擇,是傾盡所有,冒險一搏,前往那個承諾秩序但未知風險的新世界?
還是保守地留在經營已久的據點,繼續面對熟悉的威脅?
這個過程本身就在消耗本就不多的資源。
還有部分絕望的知情者,他們雖然僥倖擁有還能工作的終端,聽到了希望的召喚,但卻極度缺乏將其轉化為現實的能力。
他們可能蜷縮在城市廢墟的某個角落,食物匱乏,燃料告急,缺乏交通工具,甚至自身傷病纏身。
那則訊息對他們而言,非但不是希望,反而是一種更深的折磨。
明知生路就在遠方,卻因重重阻礙而可望不可即。
這種絕望,甚至比完全不知情更為殘酷。
這已不僅僅是一場遷徙,而是一場極其殘酷的、多維度的精英篩選。
它篩選的不僅僅是生存能力,更是資訊獲取能力、資源儲備、移動能力、健康狀況、以及專業技能。
距離基地過遠的倖存者,即便知情且有能力,也可能因無法跨越漫長的死亡地帶而被淘汰。
也有可能無法支付准入費和後續租金的,直接被拒之門外。
老弱病殘幾乎不可能完成遷徙,即便到達,基地是否會無條件接納也是未知數。
內層區域的名額,早已為特定人群預留。
在壹號院3101公寓內,寧晚星和雲薇清晰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她們站在倖存者金字塔的頂端,冷靜地評估著這一切。
“一場大型篩選。”雲薇看著螢幕上基地的容量資料,陳述事實。
“能到達門口的,恐怕十不存一。”寧晚星介面道,她想的是那漫長旅途中的自然損耗和人為衝突。
“內層名額會更緊張。”雲薇點出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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