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星率先注意到了環境光線的永久性改變。
不再是絕對的黑，而是一種瀰漫的、死寂的灰濛，彷彿世界被罩在一個巨大的、磨砂玻璃做的穹頂之下。
她輕輕敲擊骨傳導耳機，兩聲短促的訊號。
幾乎立刻，耳機裡傳來雲薇清醒的回應，一聲輕叩。
她也注意到了。
兩人沒有多餘交流，幾乎同時開始行動，但節奏與過去幾天截然不同。
“以後在天比較亮的時候行進。”寧晚星的聲音傳來。
“確認。”雲薇回應。
寧晚星同樣操作龐大的房車，龐大的車身在灰濛濛的光線下顯露出冰冷的輪廓。
行進時間被調整到光線相對穩定的時段。
雖然依舊昏暗，但足以看清道路的大致輪廓和較大障礙物，極大地緩解了長期依賴電子裝置帶來的精神壓力和能源消耗。
紮營時間相應提前。
她們需要在所謂黃昏即天際線灰度明顯加深、能見度再次急劇下降的時刻到來前，找到合適的庇護所並完成防禦佈置。
這給了她們更充裕的時間應對可能因光線變化而活躍起來的威脅。
警戒重點發生了根本性轉移。
雲薇的偵察更注重規避開闊地、尋找天然遮蔽物。
光線不再是需要驅散的敵人，反而成了需要利用和防範的雙刃劍。
中午短暫休整時，寧晚星做了一個嘗試。
她將一塊摺疊式小型太陽能充電板支在車頂陰影邊緣，連線上一個行動式電熱鍋。
“試試這個。”她對雲薇說。
雲薇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繼續警戒四周。
很快，一鍋簡單的脫水蔬菜混合湯開始冒起熱氣。
同時，寧晚星還用一塊小小的電煎盤烤了幾張的混合麵餅。
持續的光線變化，從最初的異常轉變為需要嚴肅應對的新常態。
寧晚星和雲薇都知道，最初的適應期至關重要，必須儘快升級裝備，將潛在風險降至最低。
在又一次午間休整時，兩人默契地開始行動。
雲薇開啟後備箱一個加固的、帶有密碼鎖的武器櫃。
她沒有避諱寧晚星，但從其取出的物品來看，這絕非普通倖存者所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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