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駕駛的裝甲越野車穿過層層戒備的閘門,最終停在了一棟外觀厚重、呈灰白色、帶有醒目紅色十字標識的方形建築前。這就是基地的軍區醫院。
與基地其他區域的宏大冰冷相比,這裡多了一份肅穆與壓抑的緊迫感。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隱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和病痛的氣息。
陳明和陳鋒率先下車,神色也收斂了之前的輕鬆,變得嚴肅起來。
“寧小姐,雲教官,這邊請。”陳明引著她們走向主入口。
“醫院目前壓力很大,藥品,尤其是特效藥和麻醉劑極度短缺。很多傷員只能靠硬扛。”他的語氣沉重。
透過又一道安檢門,內部是燈火通明、卻異常繁忙擁擠的走廊。
穿著白色或軍綠色制服的醫護人員行色匆匆,擔架床和輪椅不時推過,上面躺著的傷員大多面色蒼白,咬著牙忍受痛苦,偶爾傳來壓抑的呻吟。
氣氛凝重。
陳明顯然提前打好了招呼,一名掛著“醫務處”胸牌的少尉軍官立刻迎了上來,簡單核對身份後,便領著他們穿過忙碌的急診區和外科病房區,走向相對安靜一些的傳統醫學科室區域。
推開一扇標有“中醫理療與康復科”的艙門,裡面的空間不大,陳設簡單,但比外面多了幾分暖意。
幾張診療床,幾個藥材櫃,但很多格子是空的,一張辦公桌。
一位年約五十、氣質溫婉、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髮髻、戴著金屬框眼鏡、身穿洗得發白的白大褂的女性,正背對著門口,小心翼翼地稱量著桌上寥寥無幾的藥材。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
當看清這位女性的面容時,寧晚星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流露出罕見的、真切的笑意。
“張教授?”
這位女性,正是當年住在壹號院時,那位學識淵博、待人溫和的中醫世家出身、總是帶著一種沉靜書卷氣的張蘭心教授!
她看起來比末世前清瘦了許多,眼角的魚尾紋更深了,但眼神依舊溫和、睿智,透著一股堅韌。
張蘭心教授看到寧晚星,也是愣了幾秒,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和溫暖的笑容:“晚星?是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激動地走上前,仔細打量著寧晚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你!陳明少校說的中醫專家,原來就是你!”
陳明和陳鋒也笑了:“原來張教授和寧小姐你們早就認識?這太好了!”
“張教授是我在壹號院時的鄰居,也相當於是我的老師,教了我很多。”寧晚星向陳明他們簡單解釋了一句,然後對張蘭心教授關切地問道:“您怎麼在這裡?”
張蘭心教授嘆了口氣,笑容淡去,染上憂色,但語氣依舊沉穩:“唉,基地醫院缺藥啊,尤其是西藥。很多慢性病、訓練傷、還有這鬼天氣帶來的寒溼痛,光靠硬抗不是辦法。上面知道我以前是搞中醫臨床和研究的,就把我調過來,試著重啟中醫科,用針灸、推拿、草藥這些法子,能緩解一點是一點。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藥材、器械都缺得厲害。”
她指了指桌上那點可憐的藥材和幾根反覆消毒的銀針,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急切。
寧晚星立刻明白了情況的緊迫性。
她快速說道:“教授,我帶了一些東西來,或許能幫上忙。”
她拍了拍自己的揹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