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心教授在一旁輕聲對寧晚星說:“這類病人很多,心理和生理雙重壓力。”
整個上午,科室裡都處於高速運轉狀態。
聞訊而來的病人越來越多,大多是在永夜和極晝環境下執勤落下的各種毛病,風溼性關節炎、胃腸道功能紊亂、視疲勞、神經性頭痛、創傷後應激障礙引發的各種軀體症狀…
寧晚星和張蘭心教授幾乎一刻不停。
寧晚星負責主導針灸和複雜病例的辨證,張教授則協助處理一些簡單的推拿和後續的艾灸,同時負責協調病人,兩人配合默契。
在這個過程中,寧晚星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病人們的那種最直接、最強烈的“真心”。
那是痛苦得到緩解後的如釋重負,是重新看到希望的眼神,是發自內心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感激。
但是,她也能清晰地感覺到,空間並沒有立刻給予“時間增加”的反饋。
她明白了,“真心換真心”的條件確實苛刻。
它需要對方主動付出某種他們珍視的事物,而不僅僅是接受饋贈後的感激。
臨近中午,科室稍微清閒了一些。
這時,上午那位做艾灸的老士官又慢慢踱了回來。
他的氣色好了很多,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布包。
他走到寧晚星面前,顯得有些侷促,但眼神異常真誠:“寧醫生…謝謝您。那艾灸,舒坦!好久沒這麼舒坦了!”
他頓了頓,似乎下定了決心,將手裡那個磨得發亮的小布包塞到寧晚星手裡,“我…我沒啥好東西…這個,是我以前在邊防哨所時,戰友們一起用彈殼給我磨的小玩意兒…不值錢,但跟我大半輩子了…送給您!謝謝您給我治病的那個…藥草包,能再給我兩包嗎?我想…給我們哨所另外兩個老夥計也試試…他們疼得晚上都睡不成覺…”
布包裡,是一個用子彈殼精心打磨成的、小小的和平鴿造型,邊緣已經被摩挲得無比光滑,承載著厚重的歲月和情感。
寧晚星看著老士官眼中那近乎懇求的、為戰友求藥的真誠,又看了看手中這枚無比沉重的謝禮。
她沒有任何猶豫,鄭重地收下了那枚彈殼和平鴿,點了點頭:“您放心。”她立刻從自己的揹包裡,取出了五包驅寒除溼通絡包,仔細交代了用法和禁忌,並額外給了他一小包艾柱。
“這…這太多了!使不得!”老士官連連擺手。
“您和您的戰友,值得這些。”寧晚星堅持塞到他手裡。
老士官的眼圈瞬間紅了,他緊緊攥著藥材,對著寧晚星敬了一個標準的、微微顫抖的軍禮,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慢慢走了。
那份感激和承諾,重逾千斤。
就在老士官轉身離開的瞬間,寧晚星清晰地感覺到,空間中那個無形的計時器,數字輕輕跳動了一下:
【每日可停留時間:01:04:00】-【01:05:00】
增加了一分鐘。
成功了!
中午時分,雲薇準時帶著大米回到了科室門口。
寧晚星和張蘭心教授也剛好告一段落。一個上午的高強度工作,兩人都略顯疲憊,但眼神中都帶著一種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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