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被壓倒的植被和幾處不太明顯的彈殼落點,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戰鬥結束得很快,幾乎是一面倒。襲擊者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痕跡,撤離方向…”
她指了指一條几乎被濃霧吞噬的、植被輕微擾動的小徑,“…也很難追蹤。這種風格…”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雲薇和隊友們,語氣肯定了幾分:“…很像‘暗影’,他們的隊長凌影,擅長滲透、潛伏和閃電般的暗殺戰術。他們恐怕已經開始主動伏擊其他小隊,收割積分了。”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心中驟然一凜,彷彿周圍的霧氣都帶上了幾分寒意。
雖然規則允許對抗,但這麼快就出現如此專業且帶有獵殺性質的伏擊,意味著比賽的殘酷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這不再僅僅是完成任務和清除靶機的比賽,更是小隊之間為了積分和生存的暗中較量。
寧晚星暗自留了個心眼,將“暗影”的活動區域和可能的戰術風格默默記下。
凌影的隊伍如同其名,像陰影一樣難以捉摸,擅長在對手最疲憊或專注其他目標時發動致命一擊。
未來必須更加警惕來自“盟友”的刀鋒了。
她不動聲色地將幾枚特別淬鍊過的、帶有強效麻痺效果的銀針調整到了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暗影’…果然是他們先忍不住了。”陳鋒嘖了一聲,握緊了手中的步槍。
“看來所有人都沒閒著。”劉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濃霧,彷彿裡面隨時會射出冷槍。
雲薇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但周身的氣息更加冷冽了一分:“意料之中。記住這個資訊。繼續前進,保持最高警戒等級。”
天色正不可逆轉地暗淡下來。並非黑夜降臨的那種純粹黑暗,而是一種渾濁的、被濃霧稀釋的昏沉。
鉛灰色的霧氣彷彿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沼澤之上,將那些扭曲的枯木和死水染成模糊而詭異的剪影。
能見度急劇下降,從之前的幾十米縮短到不足十五米,視線所及,盡是流動的灰濛。
空氣中的溼冷感也開始取代白天的悶熱,透過作戰服滲入肌膚,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環境正變得越發險惡和不可預測。
“刃牙”在及膝的、冰冷粘稠的泥水中艱難跋涉了將近八個小時。
追蹤阿爾法的訊號時斷時續,大米和追風的嗅覺在持續惡化的環境下也受到了極大限制。
隊伍的氣氛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疲憊和不易察覺的焦躁。
寧晚星微微蹙著眉,她的感官比常人更加敏銳。
除了監測儀上跳動的環境資料,一種難以言喻的、如芒在背的感覺始終縈繞著她。
那不像是由已知的變異體或環境危害帶來的威脅預警,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窺探。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穿透濃霧,始終落在他們這支小隊身上。
她沒有聲張,只是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同時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陳明身側。
陳明正全神貫注地透過狙擊鏡掃描前方霧氣瀰漫的死水區,沉重的狙擊槍在他手中穩如磐石,但他額角的汗水和略微急促的呼吸透露著持續負重和高強度專注帶來的疲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