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星用力點頭,眼神肯定:“是消失……非常……不真實的感覺。就像它從來不存在一樣。”
“李教授呢?”雲薇追問。
“我……我沒看清……在我注意到銀古菌消失的時候,我就……失去意識了。”
寧晚星巧妙地迴避了李教授倒地的細節,將焦點牢牢鎖定在銀古菌的消失上。
雲薇沉默了片刻,對身後的醫療專家說:“先給她做全面檢查,尤其是腦部和神經系統深度掃描。”
然後她看向寧晚星,語氣堅定:“晚星,你提供的資訊非常重要。你好好休息,別多想。基地會處理後續的事情。”
從雲薇的眼神和語氣中,寧晚星知道,自己這第一關,基本算是過了。
雲薇相信了她的故事框架。
兩個小時後,在寧晚星接受了初步檢查和營養補充,精神稍有好轉,但依舊錶現出虛弱後,一場更正式、更嚴肅的問詢在病房內進行。
趙罡、雷嘯透過遠端全息投影出席。
雲薇和一名高階醫療官在場陪同。
氣氛莊重而壓抑。
趙罡開門見山,語氣嚴肅但不失禮節:“寧醫生,感謝你為基地做出的貢獻和犧牲。你現在感覺如何?能否再詳細、準確地回憶並描述一下在觀察廊內發生的一切?每一個細節都至關重要。”
寧晚星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重複之前的敘述。
她強調了李教授前期的正常和後來的變化:“一開始李教授很專業,但後來……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急切?甚至……狂熱?他反覆問我個人的感受,讓我覺得不太舒服,心裡有些不滿,但出於尊重,我還是回答了。”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被窺探、被覆蓋、甚至想要被取代的恐怖感覺。我拼命集中精神抵抗,就像在腦海裡進行一場拔河比賽。”
她繼續模糊處理:“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它得逞!發生了什麼記不清了。”
關於銀古菌的消失她著重渲染其詭異:“我感覺到那個入侵我的東西好像被重創了,發出了……一種無聲的尖嘯。然後我看向觀察窗,就看到銀古菌的主體開始劇烈扭曲、發光,光芒越來越刺眼,然後……就像肥皂泡一樣,‘噗’的一下,徹底不見了。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雷嘯插話,問題非常尖銳:“寧醫生,據我們所知,銀古菌之前從未表現出這種能力。為何偏偏在你與它進行精神對抗時發生?這是否太過巧合?”
寧晚星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絲委屈:“我不知道……局長。我也無法理解。或許……或許正是因為它試圖連線或控制我的意識,才觸發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自我保護或者終極逃生機制?畢竟,我們對它的瞭解太少了。”
趙罡追問:“關於你使用的反擊方法,能否再回憶一下?”
寧晚星心中凜然,表面卻更加虛弱,她輕輕搖頭,聲音更低:“我真的……記不清了。當時情況太危急,所有的行動都像是本能……或許,只是我的意志力比較強?或者,像雲指揮知道的,我對一些精神層面的干擾有一定的抵抗力?”
在整個問詢過程中,寧晚星不時地表現出疲憊,需要停下來喝水,在回憶到關鍵恐怖場景時,會不自覺地身體微顫,眼神流露出恐懼。
這些表現,極大地削弱了兩人的壓迫感,反而讓他們心生同情和顧慮,不敢過於逼問。
問詢持續了約四十分鐘。
結束時,趙罡和雷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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