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
莉莎的心結到底是什麼?她最軟弱的地方究竟在哪?
她總是笑著。
可她自己呢?
誰照顧她?誰在她難過的時候發現她在難過?誰在她需要的時候伸手拉她一把?
他想起她剛才說的話。“我就是那個‘一直在這兒’的人。沒有什麼特別的故事,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就是一直在。”
那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不嫉妒,不是不在意,不是真的能“無所謂”,她只是有些時候覺得,自己沒有嫉妒的資格。
朝鬥睜開眼睛,看著她。
“莉莎。”他說。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從來就不是誰的附屬。”
莉莎愣住了。
“你不是‘一直在旁邊的那個人’。”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是今井莉莎,獨一無二的,可以閃耀的存在。”
“亦是能夠讓我閃耀心動的存在。”
莉莎瞪大了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朝鬥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笑了一下。然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握緊。
“走吧!”他的聲音忽然大起來,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好久沒來遊樂園了!今天要玩個夠!”
莉莎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等、等等……”
“不等!”朝鬥拉著她就往檢票口跑,“我這該死的童年,天天都是治療、學習、治療、學習,根本沒好好玩過!今天要把童年補回來!”
“朝鬥!”
“快跑快跑!一會兒關門了!”
莉莎被他拽著,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遊樂園,周圍的人群還在笑,還在鬧,的甜味飄在空氣裡。
她被他拉著跑過檢票口,跑過賣氣球的小攤,跑過那棵掛滿彩燈的大樹。
風灌進領口,吹乾了臉上的淚。
她看著前面那個人的背影,他跑得很快,風衣被風掀起來,吉他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他拉著她的手,握得很緊,像是怕她再跑丟了一樣。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美好的夏天,她穿著短褲和運動鞋,和他一起在遊樂園裡瘋跑,旋轉木馬、過山車、鬼屋、碰碰車,什麼都玩,玩到天黑,玩到遊樂園關門,玩到兩個人的腿都軟了,坐在長椅上傻笑。
那時候他叫冰川朝鬥,那時候他們還小,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只要在一起就很開心。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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